第93章 (1/2)

他穿著一袭白衣,那衣服洁白得就像被情人的手无数次抚摸过一样。他的头发漆黑幽长,好似万丈情思,藏著无数让人悸动的秘密和向往。

他面带微笑。甚至恨不得张开双臂,迎接、歌颂这姗姗来迟的阳光。他心中的喜悦是那麽宽广,他真希望这不止自己一人能体会到。

如他所愿,站在树後的沈擎苍也体会到了。

想曾经,阮家支离破碎,兄弟们陆续失去影踪,堕入魔掌,而现在,一片喜气洋洋,人丁兴旺。

也许柳暗花明是命运中一次注定的不可阻挡,昔日的灾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然而在突然之间又尽数消失了。这便是命运的坎坷,也是命运的奇妙。它让人铭记的同时也让人更多的懂得了。

“爹爹,你在这儿干什麽,为什麽要偷看我娘?”

沈擎苍低著头,微微一笑。手不由自主地放在了孩子的头顶上。

时间真是快啊,鹏儿转眼就四岁了。胖嘟嘟的脸长开了,也慢慢有了机灵古怪的思想。他大概搞不懂,爹和娘朝夕相处,为什麽爹爹还会躲在暗处,像小孩子瞅著放在桌子上的糖果一样那样偷偷瞅著娘呢?

他太小,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情思,这其中的奥妙,感情到了至深处,便会生出莫名的念念不忘,便会重新拥有一种特别的朝思暮想,便会时不时感叹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当你一次次确定这一生的唯一所爱近在咫尺栖在身旁,心就不由激动不由沈淀不由化作了一片满含快慰的希望。

“因为娘好看。爹爹怎麽也看不够。”

儿子的问话让他啼笑皆非:“鹏儿不好看吗?为什麽爹爹不盯著鹏儿看呢?”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小姑娘拿著竹蜻蜓走了过来。

沈擎苍拍了拍他的背:“乖,和姐姐去玩,”又加了一句,“等下爹爹叫你,你就要乖乖回来。”

鹏儿点了点头,便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地走了。没走几步就摔了一跤,沈擎苍当作没看见,而孩子也没哭,就地爬起来,拍拍** ,没事一样消失在他面前。

两个孩子拉著手离开後,男人才转过头,一眨眼,蓝蓝也长这麽大了,不再像之前那瘦骨嶙峋,而是水灵灵的,** ** ,看上去无比健康。魏靖恒不时常在,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回宫处理事务,阮汗青也不常住,不过大多时候还是呆在娘家的。蓝蓝比明儿命要好得多,可以留在这里和大家玩,而明儿贵为太子,一早就被带回去了,毕竟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要练武要上课,并接受暗卫的保护。

有了一堆孩子,这院子热闹得很,叽叽喳喳,就像住了一群麻雀。虽然庭院深深,每个兄弟的住处隔有一定距离,但孩子们凑在一起非常之迅速,一点没有隔阂。不仅他们,阮振杰和大家的隔阂也不知不觉消除了,他其实并不坏,爱心也是有的,经常给孩子们带礼物回来,先前小的们都怕他,後来每每见到他都忙不迭地欢呼。事实证明,人是可以改变的。

本来挺欣慰的,尔後不知想起什麽,他表情有些黯然了。黯然中有困惑,有失落,也有一丝销魂的感觉。人本复杂,不像一年四季有规律可循,而是像波浪那般肆意起伏,阴暗、悲观,但也嫉恶如仇、光明磊落,加之感情说不清,承受感情的人也顺理成章地更说不清了。

比如司徒笑,他在阮家生活这麽多年,大家都待他是自家人一样,但他还是闷闷不乐。

也许是不甘嫁给了一个傻子,也许是不甘风流倜傥的自己一直处於那人身下。而当初阮云飞伤了他一只眼,他倒是忘记了。让他耿耿於怀的反而是那些不入流的小事,他想宣泄心中愤懑,无奈几个兄弟都不好惹,只好时不时去骚扰不怎麽和他计较的阮家四弟。说来也奇怪,阮俊钦也是好耐心,虽然有时忍不住生气,但还是放下身段和他周旋到底。

“哎呀小四,你看春色多好,连蚊子都忍不住出门踏青了,”他还是原来那副扮相,穿著亮晃晃的绸缎锦衣,手里摇著一柄扇子,身子歪斜著,脸上挂著玩世不恭的笑,眼睛朝那人脖子上的青色印记瞟了又瞟。

和他切磋了这麽久,阮俊钦早就练成了铜墙铁壁,他坐在那里,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蚊子只盯我的脖子,至於爱叮阁下哪里,那要脱了衣服才知晓。”

司徒笑脸色一变,复而又咧嘴一笑:“它敢叮我,我不一把把它捏死!”又痞子一般地说:“对了小四,不知你们在床上,谁上谁下?我很好奇。还是……”他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你们是轮著来的?两个人有的东西都有,干起来才公平** !”

阮俊钦冷冷一笑:“就算我五弟有的你没有,你也得在下面,是不是很不公平很不** ?”

“我真是小看了你水来土淹兵来将挡的本事!”司徒笑被反攻得咬牙切齿,只见他眼睛一转,似又想到了什麽馊点子:“对了,你们成亲这麽久了,什麽时候要个孩子?”

被点中死穴,阮俊钦的脸一下变得惨白。见状,司徒笑得意地晃著脑袋,慢悠悠地乘胜追击:“你也别怕,你不愿意生,可以让他来生,你们谁生不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