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1/2)
她奔得急了,喘不过气来,余下的半句话好容易才从剧烈的喘息中窜了出来:“老爷病了!”
朱父病了!朱父的病不是已痊愈了大半么?
方才还为庆祝病愈而摆了十八桌宴席,怎地一会儿的功夫又病了?
季琢问道:“是甚么病?”
“就是那怪病!”朱陈氏终是缓过起来了,疑惑地道,“之前老爷身上的肉已长回来了大半,就在刚刚,我扶老爷回房歇息,老爷堪堪躺好,我打算去取些吃食,关上房门前,我看了老爷一眼,就这一眼吓得我双腿发软,老爷他竟如三日前一个模样,我以为自己眼花,上前细细一看,可惜我并未看错。”
朱父莫名其妙地病愈,又莫名其妙地再次病倒,朱潇在宴席中病倒,这中间可有联系?
且朱府自从有人得这怪病以来,从未有俩人同时患病的先例。
这次是为何会如此?
第41章第二劫·第九章
朱陈氏一番话,听得沈已墨眉尖尽蹙,他侧首对季琢道:“劳烦季公子看顾两位朱公子。”
而后,他又对朱陈氏道:“我随你去看看。”
朱陈氏将沈已墨带到朱父病榻前,歪在榻上的朱父果真如朱陈氏所言,端的是三日前的模样——一张皮囊被硬生生地贴在一副骨架子上,因中间无血肉支撑,皮囊小半耷拉在羊皮垫子上,极是可怖。
沈已墨伸手探了探朱父的脉,面上皆是疑惑,道:“这脉象并无异动,如我适才在宴席上所探得的一般。”
他堪堪放下朱父的手腕,朱父却是醒了,朱父双目泛着活气,望着沈已墨问道:“阿潇可是也得了那劳什子的怪病?”
沈已墨颔首,又道:“他现下走动不得,一动,那足部的骨头便碎了,神志倒是很清醒。”
“竟这样厉害么?”朱父惊诧道,“我起初病发时并无这样厉害,只是觉着活着没趣味,吃吃吃不出味道,走几步便要喘个半日。”
沈已墨拉了张椅子在朱父榻前坐了,低首问道:“你可曾听闻过有琴声在亥时与子时从西院传出?”
“西院?”朱父奇道,“早年我二子还在时,他时常抚琴作画,并不稀奇,但自打他出了这朱府后,我便再也未听闻过西院有琴声传出。”
朱父躺着说话到底不便,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沈已墨便扶了他一把,顺手在他背后垫了个暖和的软垫子。
沈已墨再问:“你可知府内有人传言这怪病与西院的琴声有干系?自西院莫名传出琴声后,便开始有人得病了。”
朱父摇首道:“我却不知。”
他说罢,又瞧着眼朱陈氏,朱陈氏会意,答道:“我也未曾听闻过。”
沈已墨略略吃了一惊,他这三日身在朱府,日日亥时与子时都藏在西院中,从未听过琴声,还道是已打草惊蛇,把弹琴的妖物吓着了,却原来极有可能根本是朱潇在撒谎么?
他沉吟道:“朱老爷,可否将阖府上下召集在大堂中,由我一一问过?”
朱父闻言,便要起身,朱陈氏一把制住他,急声道:“老爷,你可知你现下是个甚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