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2)
陈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魏庄果然古怪。
他们陈家,虽然也是个大家族,却从来没有这种背族谱的怪事,到了现在,更连族谱是什么,很多人家里都不知道,也不在意了。不过,这样传承下来也有个好处,就是总能找到自己的根在哪儿,就算走得再远,也不会忘了这一点,魏庄里的人似乎总是与外面的人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大概就是因为这些条条框框的缘故。
说不上好与不好,习俗使然。
陈阳百无聊赖中,觉得继续听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别有一番趣味,那些久远的过去,沉寂的历史,被魏林清用舒缓的语调娓娓道来,就好像一幅经年的画卷,徐徐地摊开在了听者的面前。
有江南烟雨,有天高地阔,有壮志凌云,有情仇爱恨,有战火纷飞,也有合家欢聚。
陈阳看着,听着,好似旁观者,又好似参与者,如此种种,如同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生。
他把手指向了旁边一个墓碑,接着问魏林清,这个墓碑的主人又是何人,在那个墓碑旁边,有一块荒地,似乎有点不寻常,因为周围的地方全都被大大小小的坟墓占满了,唯有此处,空了一块出来。
魏林清半晌没有接陈阳的话,表情有点怔愣,也有点内疚,更多的是怅惘,“这是我父母之墓,旁边的那个空地,我曾经埋骨于此。”他脚不沾地地走到那个墓地前面,手轻轻一动,坟头上长着的草,已经全都枯死,接着化为了粉末。
这回换陈阳有点尴尬了,他抓了抓头发,对于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魏林清伤疤这个事,有些歉意,“抱歉。”
魏林清摇了摇头,“都是很久前的事了,我父母大概早就投胎转世去了。”
陈阳听魏老爷子说起过,魏林清没有埋在魏庄的祖坟里面,没想到实情却是葬在了祖坟里却又被迁了出去,这对于那时候注重身后事且是家族一体的人来说,是重之不能再重的惩罚,魏林清当年也不知道做出了什么事,才会让魏家人对他如此。
魏林清在父母的坟前,一动不动地站着,陈阳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耐心地等着。
第115章日二
魏林清并没有伤怀太久,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向陈阳,他比陈阳还要略高一点,身体看上去并没有陈阳结实,穿着身白色,隐约有些黑色花纹的长袍,自有一番风雅和气度。
他虽然是个鬼,却也没有鬼气森森的阴郁。
陈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这湿漉漉的浓雾,和穿行于树林草丛时沾上的露水给打湿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起初浓雾遮住了人的眼,三步开外就难以看清,而现在,视野之中还是一片浓雾,眼睛却穿透了这浓雾。
魏林清拉着陈阳,低着头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上阴气越发重了。”
陈阳也有所察觉,就因为他身上阴气越来越重,阳气越来越轻,所以才能这么轻轻松松地穿行于这阴气浓重的灰白色雾气中,这灰白色的雾气既在养着他肚子里的阴胎,也在缓慢地侵蚀着他身上的阳气。
庆阿叔也许说错了,他把那个换命的玩意儿烧成了一把灰,对他的命还是有或多或少的影响,人的命,成了年之后就定型了,不管是换还是变,都很难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能,这世上有很多邪门的法术就是专门做平常人所不能的事。
庆阿叔当时那个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二胖跟陈阳的命会再对调回去,他知道希望不大,他当时使手段害陈阳,一是怕陈阳查出真相,把事情抖出来,二是怕陈阳不要命的报复,三是他有个倚仗,就是那个恶灵,他以为可以轻易收了陈阳的命。
庆阿叔那个人做多了伤天害理的事,手里多一条人命少一条人命,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现在,情况就出了变化,谁能想到他肚子里会有一个阴胎。
也因为这个阴胎,他的命数出现了无从解释的变化。
不过就算是如此,这种变化也只是小打小闹,就好比一棵已经长成的大树,修剪枝叶对它的主干,并无影响,陈阳走了大半个下午,终于走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肚子那儿塞了几块砖头一样,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