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2)
然而他们小瞧了张宇的身手,他的文武双全绝不是盖的。那人见同伴久攻不下,不禁有些著急了,再这麽下去无疑是帮他们拖延了时间,迟则生变,万一援兵到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於是也顾不得江湖规矩,操起武器就跳了进去,一加入战圈便杀招连连,攻向男人胸口以上的要害,另一人心领神会,专门击打对手的下盘。两人本想快刀斩乱麻,合力将张宇击毙,张宇一死,他们就基本上完成了任务,那个摇摇欲坠的囚犯,几乎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将他擒住。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张宇没有他们想象中那样简单。於是改变策略,一人拖住男人,一人向犯人扑去。魏帝曾对他俩下过指令,如果遭遇意外,立刻将死囚就地正法,无需任何顾虑。遇到张宇这样的劲敌,他们已经不打算活捉阮汗青,而张宇在其中一人脱离战圈时就已经明白,可说他早有防范,只见他突然向旁一滚,避开了向自己砍过来的大刀,随之飞身一刺,将剑尖送入了那人的後心,可怜他还没来得及向阮汗青下毒手便死於非命。
“师弟!”见同门被杀,不由怒红了眼,不等那人抽出剑,便狠狠一掌打去,张宇转身,与他对了一掌,他知道对方运足了真气,这一掌非同小可,但他面不改色地接了,谁叫他是替阮汗青挡住敌人的那道屏障呢?一时间,五脏六腑都在震荡,他的意识被活生生地抽离,出现了短暂的休克,直到他听见‘!当’一声,那是兵器落地的声音,他看见阮汗青试图捡起一把剑,那把剑就在他脚边,然而他没拾得起来就让剑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愣愣地瞪著自己的双手,似乎难以接受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张宇倒在地上,就这麽看著,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身体无法动弹,他心里很急,可体内真气乱窜,对那股引导之力视而不见,并不打算乖乖地沈至丹田,为他所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男人提著刀朝阮汗青靠近。然而他没有立刻杀了他,而是捉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细细地打量他的脸和身体:“听说你给皇上生了两个孩子,我想看看,它们究竟是从哪出来的。”
任何人听到这句话都该是震怒的,相反,阮汗青却面无表情。与其说这是种镇定,不如说是心灰意懒,不愿再去抗争。男人见状,颇有些意外,毕竟阮汗青跟他曾经见到的那副模样相差太远,几乎是判若两人。还记得有一次自己跟随主子去校场,阮汗青正在练兵,可谓英姿勃发,威风凛凛,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还有在沙场上,他被主子抛弃,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风骨,那浴血奋战至死方休的狠劲给他们这些随行的甲卫留下了深刻印象,要不是面前这张脸孔跟那人一模一样,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任凭自己撕开衣襟、撩开下袍的男人是阮汗青。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不光彩,但是他很想知道对方的秘密,他为什麽能得到主子的重视,连跟随主子十多年的甲卫都不能比。说白了,他对他崇拜又妒忌。
就在他有些犹豫地扯开男人的裤头时,只觉脑袋一阵剧痛。而阮汗青两眼无光,毫无反应地躺著,就算脸上溅满了血仍是不动於衷。张宇一把推开被自己一掌拍死的男人的尸体,气喘吁吁地踢了阮汗青一脚:“你给我起来,把衣服穿好!”
说完,便转开头,脸上淌下两道泪。但很快被他擦去,连一点痕迹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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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 生子)164
他心中那个一直坚强著,不被任何挫折打倒,几近於完美的阮汗青怎麽可以如此软弱,怎麽可以?
先是心乱如麻,然後恍然大悟,最後归於一片死寂。
他差点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男人的自暴自弃,罪魁祸首是谁?正是他张宇!
虽然他一直在努力补偿,来减轻自己的罪孽,但是他所做的一切却是将阮汗青推进了更大的火坑里,天意弄人,他的愧疚反而不断加深,可能到死,他在阮汗青眼里,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恶人。
他改变不了这样的命运。殊不知他宁受万人唾骂也不愿被他恨上一厘。
这次他本来想救出他的,他极度渴望能为他做点什麽以至於轻信了魏君年,最终遭到了欺骗。
看来那人又骗了他,他不会来了。阮汗青可能也知道吧,只是没有点破而已。像他们这样的人,何时何地不是处於绝路之上?又何时何地不是绝处逢生?孤身一人如浮萍。就算有人靠近,带来的快乐也远远没有伤害多,就如同抱著刺蝟取暖,遍体鳞伤,最後发现,最温暖的还是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血,多麽残酷,多麽残忍。
两人一前一後,在雪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要走出这个地方还需长途跋涉。但他们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马匹。
何况追兵随时都会赶到,在光溜溜的雪地里根本无处可藏,若是那样,只得死战,不过他们再不可能有存活的机会。
阮汗青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般,离开大哥的他落入了一个险恶的圈套,成了当今皇上的禁脔,还像女人一样生下了两个小孩,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段记忆,这段不应该属於一个男人的记忆。他虽为轩辕一族的人,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与同性结合并生子。他以为这一生他会凭自己的能力轰轰烈烈地干出一番大事,不料唯一算得上大事的就是自己被五马分尸。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天空又开始飘雪。
那雪小小的,就似未长好的羽翼,轻轻抚过人的面庞,没有温度的柔软触感是那麽惆怅而孤寂。
四周皆是茫茫的一片白,掩盖住了所有的生命。它们在尚未融化又即将隆起的积雪下,保持著忘却一切般的安静。
这样的空旷似乎没有尽头,不管是近处还是远方皆飘渺如轻纱,虚幻似仙境。让人没有勇气前行。
在这片白色世界里,生命可以如此寂寞,如此单薄。就好像他们本就是不复存在的,存在是因为隐怒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