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2/2)

表情有些黯淡的男人,突然瞪眼,狠戾毕现:“只要是对朕不利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站在他身旁的刘总管像是被皇帝的模样吓到,赶紧低头弓腰,身体往墙角缩了缩,按道理来说,像他这样的势力小人,撞见主子如此愤怒,自当附和一番,再进几句谗言,趁机搞垮对手,然而此刻他却没有心思起哄,因为他深知魏帝心中的仇恨和痛苦从何而来,以及深到什麽地步,以至於他只感到心酸和难过,从来没想去利用。毕竟皇上被那人伤得太深了,是这般的鲜血淋漓、支离破碎……他为什麽知道?因为他从头到尾都身处其中……

这要从魏君年夺位开始说起,那时他如日中天,极其强势,朝中的人根本别想保持中立,而与他公然对抗又会被杀掉,大臣们只得站在他这边,然而他们之中的一些老臣心里是向著魏靖恒的,於是表面上支持魏君年,暗地却四处打探魏靖恒的消息,并派人在城外待命,黄天不负苦心人,几个月後终於找到负伤的魏帝,当时刘总管也在场,那人惨不忍睹的模样著实吓了他一跳,男人的衣服上、马背上全是凝固的血,身後还插著一支箭,後来大夫给他治伤,直说他命大,箭头离要害只有半寸,险些就伤了心脏。还有一处伤也颇为严重,只是不可张扬,那便是肠道的撕裂伤了,大夫偷偷告诉他的时候,他不敢相信皇帝竟然曾被男人** ,而敢这麽做且有理由做的人也只有阮汗青了,但阮汗青明明已经死了,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阮汗青背叛了他,待魏帝醒来之後便证实了他的猜测。

可以想象下,男人骑在狂奔的剧烈颠簸的马上,** 血流如注,身後疼痛欲裂,而且还有那麽多追兵,即使能逃回京城也很有可能被魏君年的爪牙杀死,然而他顶住了压力,忍住了剧痛,没有轻易地让生命结束,直到得救。也许正是心头对阮汗青的恨意,才致使他坚持了这麽久,没有死在逃跑的途中……

所以说魏靖恒做出什麽事他都不会觉得吃惊,只是感到可惜,夫妻一场,到底还是反目成仇,更重要的是,以前魏帝睿智多於残忍,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而至从遭遇了打击,他就变了,变得为报仇之事处心积虑,除此之外,皆是漠不关心……

这一天之後,魏靖恒让人拟出阮将军叛国以及前太子谋反的罪状,昭告天下,并进行通牒。

後又嘉奖了那五万金甲,很早的时候,他就培养了自己的军队,为的就是防范突如其来的宫变,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不枉他养兵多年。

接著清理了魏君年的亲信,还有一些为人所不耻的墙头草,几个老臣以及刘总管护驾有功,自然得到了重重的赏赐。

而一直与他形影不离的甲卫首领这个叛徒接受了公然的判决,由於这十六人从小就开始扎堆练武,感情颇深,大师哥犯了事,全都替他求情,但最後仍是被处死。首领的位置空了出来,魏帝不假思索就指著一个男人,意思是就是你了。至於理由,很简单,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没有替那人求情。公私分明,冷静沈稳,应当此大任。

待一切处理好後,仍没有阮汗青和魏君年的消息,他深知天下之大,何处不能藏身?何况两人武功高超,光靠那些捕快是不能捉住他们的,於是他找到魔教教主霍负浪,与他对酌一夜,想到了一个锦囊妙计。

话说那日两人出了京城往西疾奔,身下的快马一下就将他们送出几十里开外,然後在魏君年一个故交那里住了下来,准备避过了风头,再集结江湖好汉举事。

两人一起逃亡,算得上是生死之交,按道理说会更加亲密,却不料越发疏远,魏君年知道他心结难解,至从和魏靖恒对峙以後便沈默寡言,在自己面前,更是一言不发,每天都只是皱著眉头,坐在亭中吹风喝酒。魏君年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谈谈心了。

青青和渣攻马上就会相见了~~~~然後是虐受的身心~~~哈哈~~~这个想必乃们应该猜到了~~~~

(宫廷** 生子)144

“如今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王伯又是信得过的人,在这里我们安全得很,我不明白,为什麽你看上去如此忧虑?”

魏君年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先是小酌一口,然後一饮而尽:“不知你是怨我将你搅入这场纷争里,导致你从高高在上的将军变为了臭名昭著的反贼,还是左思右想,始终放不下和他的那段感情?”

不得不承认,魏君年说话永远直指要害,不失一分锐利,但并不是每个人他都能看透,每件事都能看清,不过这是後话了。“我说过,你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你没有叛国,但是你得想明白,魏靖恒要不是恨你入骨,绝不会如此痛快地毁你声誉,声誉对一个男人来讲,重如自己的生命。”

阮汗青一直盯著酒杯,似乎要把杯子盯出个洞:“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他想怎麽做都行,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

魏君年冷笑:“我劝你不要太天真,既然你是他的仇人,他自不会手下留情,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你,不真正地彻底地毁了你,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阮汗青却只是握著酒杯,喃喃自语:“仇人吗……天真吗……也许……”

除了魏君年,此地他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根本无处说话,也就慢慢养成沈默不语的习惯了,魏君年还以为他心有块垒,其实是因为无所事事,蓝蓝又不在身边,招兵买马之事又不许他参与,不由倍感空虚,他也不想过多解释,也实在没有争论的心情。

阮汗青就这麽奢酒如命地过了段时日,有时酩酊大醉,有时半梦半醒,然而有天,他宿醉後醒来,在院中碰到王伯,发现他的脸色不对,身後跟著同样严肃非常的魏君年,两人匆匆走过,那模样看上去是要回到屋里商量什麽大事。他本不该过问,但是他又不能不相信直觉,过了这麽久,朝廷那边没有任何消息,魏靖恒那麽恨自己,怕是一刻也不能等,可现在他仍未发难,未免匪夷所思。於是他上了房顶,听两人究竟在说什麽。

“我找了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准备今夜去皇宫劫人。这件事千万不能让阮将军知道,不然谁知道他会做什麽傻事。”

魏君年说:“我认为没有必要去救人,去也是送死,不如就这麽一直瞒著他好了,反正阮重华是霍负浪的人,谅他也不敢把他怎样。”

趴在瓦上的阮汗青心中一惊:魏靖恒居然捉了我二哥,怪说不得他们神神秘秘,原来是不想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