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1/2)

他最先批驳的就是华昶弹劾他结党营私之事,直问华昶:他是弘治九年进士,当时居安斋的科举笔记、进士经验、题库系列已然卖遍大江南北,他在国子监念书时当真不曾看过?他怎么会不知道参与编撰的都是翰林院和国子监官员?怎么会不知道那套科举系列的主编就是他崔燮?

主编与编辑有来往,书斋给编撰者送稿费,难道这也算结党营私?

再就是他亲自经营居安斋,指使人编锦衣卫故事抢夺边军军功之说,纯属无稽之谈!

锦衣卫故事里从未提过他们与近日的边关大捷有关,以后也不会揽此功!相反的,朝廷与百姓都不会忘记边关将士们的功勋。两位国舅前日赴边,为的就是记录下真正的边关战事与战场英雄,来日集结成书,令他们的令名流传后世。

最后,他笔锋一转,恳求天子:华昶平空编造风流艳事,污蔑他的声名,他不愿与这等小人同在朝中,求天子容他致仕。

第299章

崔先生真是性如烈火。

华昶弹奏的又不是什么不好辩驳的隐私,叫人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便是了,致什么仕,不许。

天子摆明车马要拉偏架,对崔燮便是好言抚慰,劝其留任;对华昶便是申斥其不该听信流言,无凭无据便上疏弹劾。

华昶不服。

言官本来就有风闻奏事之权,他查探出崔燮有行止不当之处,难道不该弹劾?弹劾之后查不查得出实据是法司的事,但他们给事中就该是言者无罪!

给事中官位虽低,地位却高,写得拳头大的帖儿,在京里走路都不避阁臣的,怎么一个侍讲学士他就不能弹劾了?

他不仅要弹,还要联络同僚,找出他不法的真凭实据,重重地弹!

华昶便去找了负责调查崔燮亲自经营书坊一事的监察御史顾潜,要他秉公查办,不可因崔燮名望高、是阁老门生,就对他违规之举网开一面。

顾潜淡着张脸说:“我奉命办案,自然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会管他是学士还是商人。文光兄若是疑心我看个连环画,就要包庇印连环画的商人,也不妨连我一起弹劾,我等着锦衣卫上门拿问。”

华昶无奈道:“我何曾这么说,我只是担心那书斋背景深厚,有人妨碍你查办。”

居安斋确实背景深厚,都察院要查,都有不少宗亲贵胄、当道中贵递了帖子,叫他们不少搅扰书店正常营业。

众人都还等着看安千户穿起胡服是什么样子,跟姚千户怎么能扮成夫妻的,岂能叫它停印了?经营书斋又不是什么大事,查出来顶多就叫崔学士不要亲自经营,将书斋交给下人管就是了,可不能因为这个耽搁了他们看书!

左都御史戴珊手里集了一把太监们送来的帖子,都能凑成扇子用了。

不过督察院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最不能倒在权贵势力之下的地方,越是有人施压,他们越要挺得住!

戴总宪在上头顶着众多权贵的施压,叫顾潜查封了居安斋的帐房,搬了他家的帐簿、往来文书,抓了他家的少东崔启与掌柜、伙计,回都察院问案。

居安斋上下都是一般的声气,都说店铺是崔启父子所有,计掌柜经营。崔店东从前虽是崔学士家养子,但早在迁安就已被放良,这书斋是他们父子放良之后经营的,与崔家毫无干系。

崔燮从没有一天出现在居安斋里,也不管他们怎么经营,只是集稿让他们印书。但文人找个书局印自己的书也是常有的,跟亲自经营扯不上关系。

取不到口供,都察院就只能将证人释放宁家,找帐房来查帐目往来。

崔启、计掌柜惊惶惶地回家找崔燮商量该如何应对——他们往来帐簿里确实记了给崔燮的银子,那笔银子因是给主家的,就一直没立个名目,直接写的给崔家,到时候可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