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2)
“又是月曜星君啊……陛下近日似是十分喜爱他呢。”
“此次该是第四次了吧,听闻前几日陛下也招他去弹琴呢……”
四下絮絮的交谈声让金姣的面色变了又变,他慢慢放下酒杯,回首去看月曜。
月曜在他尖利的目光下不敢抬头,只是心内的喜色远远压过了眼刀的恐惧,月曜还是俯身谢恩,踱到殿中。
一曲轻盈的镜花水月於指尖流出。
若泉水淙淙,若柳叶依依,一点一滴的流淌蜿蜒,悠然宁远,挑人心间。
连池边的灵犀都不由得听呆了,高山流水,已臻化境。
曲毕,众人皆叹,月曜满面春风,受众人赞赏,羞赧的向上座之人望去。
却不想金姣一个冷哼道,“搔琴弄技,路柳墙花。”
四下一时静的针落可闻。
当下月曜便红了眼眶,位列仙班者,却被等同於凡间娼妓一般评说。月曜面色灰白一片,颤颤的看著无烟帝。
坐於月曜身旁的木曜不知哪里借来的包天胆,竟蹙著眉向金姣道,“殿下……殿下怎能口出此言!”
金姣峨眉一蹙,烟波流转中只淡淡瞥去一眼,径自又道,“陛下,琴也听了,臣有话说。”
无烟帝看著月曜和木曜两张刷白的脸,只得暗下摇头。
金姣这脾气啊……
挥手让月曜和木曜退了下去。
“说吧。”
金姣道,“臣近日听闻这样一件乐事,凡间有一痴儿在路上拾到一块宝玉,惊喜之余,日日将那宝玉供在家中,贼人听闻便来抢夺,痴儿拼死护得那块宝玉,自个儿却落得个半死不活的下场,直至一日,宝玉的主人知晓了便上门来讨,痴儿终究是痴儿,便将宝玉物归原主分文未取,之後便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了。”说到此处竟清冷一笑,“陛下,这样呆蠢之人是否实在好笑呢。”
他这番话一出,殿内一片死寂。
连漠麟都投来惊诧的目光,这是第一次,金姣用这样的口气对无烟说话……!
他话中所言何人,殿中众人许多都了然於心,只是怎般都想不到,有一日金姣竟会语带讥讽,满面嘲意的在大殿中说出来。
在许多人心中,无烟帝的确对那少年有过爱怜之心,除去倪荒那日,众人都有目睹,只是毕竟觉得那只是个凡人少年罢了,人间在世,不过短短百年,於他们,更是弹指一挥之间,已是沧海桑田。
那少年所为,陛下心头惦念了,自可让其位列仙班,随侍在身。陛下若是忘了,也不过一笑了之,轮回转世。
何故会让面前这位天塌地陷都入不了他眼的当堂兴师问罪?
没错,朱雀帝君咄咄逼人的话语,竟带著兴师问罪的口气。向著三界帝君询问,你是否还关心一位凡间少年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