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2)
卫司长走后,陆霜明脸上紧张又谄媚的笑容倏地消失了。他意兴阑珊地在礼堂转了转,晃晃悠悠走上舞台,拉开幕布探进头:“你原来在这躲着啊主席。”
赵鹤鸣正坐在废弃的大鼓上,仰着脖子喝水,闻声转了转眼珠看向他。那双眼睛在丹凤和杏眼之间,既含威又露情,乍一看却只有冷淡。
陆霜明熟练地卖惨:“学长真不厚道,自己在这儿休息,推我和小胡子虚与委蛇。”
赵鹤鸣拿出手帕擦了擦唇边的水渍:“学弟八面玲珑,这都是小场面,校长助理你都敢往外搬,胆子比我大多了。”
陆霜明从兜里掏出两块糖,笑眯眯地看着赵鹤鸣:“鹤鸣学长吃糖吗?”赵鹤鸣在大黄兔奶糖上流连了片刻,礼貌地拒绝了。
陆霜明也不尴尬,剥了糖纸把奶糖扔进嘴里:“校长当着他的面都皱眉,说话跟挤牙膏似的,明显讨厌他很久了。张校助和我关系挺好的,他说卫擎就是个典型的色厉内荏纸老虎,没事。”
赵鹤鸣的嘴唇泛着湿漉漉的水光,喉结上的水渍像一条亮线,看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性感:“有和你关系不好的人吗?”
陆霜明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甜淡的奶味,眨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怎么没有,主席你就总对我爱搭不理,害我总以为工作没做好。”
“怎么会,你想多了,我很欣赏你。”
他从大鼓上跳下来,背起包冲陆霜明笑了笑:“我要去思务处写检查了,先走一步,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帮忙收收尾,这些器材还有垃圾都辛苦你了。”
……真是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赵鹤鸣走后,陆霜明带着和几个小干事把会场收拾干净,刚歇下来就收到了q大学生会主席的消息。a大和q大一直不太对付,平时都觉得对方是垃圾,但对外合作的时候又只信任对方。
这次贺崇峰罕见地没有讽刺他们,大大咧咧地在电话对面憨笑:“岭花儿这次也太猛了吧,快卸任了也不能这么怼人啊,他脑袋被驴踢了吧哈哈哈,有事说一声,我们也联系人看能不能帮忙调解。”
陆霜明赶紧答道:“应该没什么事,谢了兄弟,我们劝劝他。今天你们那个校园流浪猫信息库上热搜了,恭喜啊!不过我发现你们那个云撸猫的小程序有个bug得改一下哦~”
对方回了他三个[微笑],陆霜明笑得更欢了:“崇峰哥,你怎么还差别对待呀,聊我们赵主席就这么热情,我提个建议就冷冰冰,难道是我不够可爱嘛~”对方彻底不理他了。
陆霜明最爱欺负老实人,正神清气爽地打着字,通知栏突然滑进了一条消息:“霜明,今天事多忘了祝贺你,恭喜你拿到了联盟军事科学基金的项目,我们都为你开心。”
赵鹤鸣从礼堂出来,径直坐上了门口的老旧桑托纳:“辛苦了吴伯,今天回哪里?”吴伯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像一张干瘪的豆皮:“还是回北山园,老爷等您很久了。”
赵鹤鸣皱着眉轻轻扯了扯领带,不知是车里太闷还是天气太热,他有点喘不上气来。座位上好像有什么硬物,硌得他更难受了。
他微微挪了一下位置,那硬块依旧没有消失,只好抬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在后兜里摸出了一块大黄兔奶糖。
“小鹤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啊,遇上什么好事了吗?”赵鹤鸣舔了舔那块糖,鲜红的舌尖像带着露水的花蕾。
他冲吴伯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整张脸顿时艳丽生动了起来:“没什么,在学校遇见一只** 的小狗。”
1作者不懂权谋,剧情肯定有bug,都是为了感情服务,小可爱别较真哦~
2不爱的爱情,永远不会变坏€€€€张爱玲
3求评论求收藏嗷嗷
第2章唇印
赵鹤鸣和他并不在一个学院,但竟然是第一个祝贺他的人。
陆霜明回复了谢谢,问他有没有被思务处为难,但等到晚上才收到赵鹤鸣的回复:“实在抱歉,下午没能看手机。”还是那么客气……
“没事,写检讨而已。早点休息,明晚的迎新舞会还要辛苦你。”
公事以外的多一句也不聊,上午收到那句恭喜简直像做梦一样。
陆霜明从宿舍床上一下子坐起来,他偏不要这样正正经经地结束。
他盘着腿发了个语音,语气欢快:“主席明天过来别忘了变装啊,我们都很期待的!”这次赵鹤鸣回得倒是快:“你们玩吧,我就是去和你们谈谈换届的事。”
陆霜明不依不饶:“咱们这次本来就是化装舞会呀,你可是咱们学生会的招新广告,可别再穿制服了,求求帅哥了。”
“谬赞了,但我没有奇装异服可换。”
“我有啊!主席明天来我宿舍换吧,我们一起过去。”
赵鹤鸣不为所动:“谢谢,不用了。”
这人可真是软硬不吃,一块铁板。
谁说绿茶聊天大法能软化高岭之花的,陆霜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都是扯淡。
第二天陆霜明早早就到会场布置,他对这种活动兴致寥寥,但大一大二的小朋友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会场里弥漫着各类抑制剂的味道。
迎新会已经开始了,这种活动一般都是副会长钟凌主持。他是主席团唯一一个oga,今天搞了身全套的昆曲行头,看扮相好像是杜丽娘,袅袅娜娜地站在那,说不出的妩媚。但看那一直画到耳根的红嘴唇,估计平行世界里的柳梦梅是个渣男。
陆霜明走到台下和主席团的四个学长姐打过招呼以后,悄悄问下台喝水的钟凌:“主席呢,怎么还没来?”
钟凌指尖夹着根细长的电子烟,浓墨重彩的眼睛顾盼生姿:“在大一小孩的迷魂阵里,等着你去救他呢。”
陆霜明觉得这话听着有点酸:“怎么了哥?哪个小孩和主席大胆示爱了?跟我有啥关系啊。”
钟凌给了他一个白眼:“他要和你说换届的事,让我看见你了知会一声。”
陆霜明欣然前往,穿过熙熙攘攘的宴会厅,一眼就看见了人堆里的赵鹤鸣。
赵鹤鸣穿了件深蓝色的刺绣外套,搭配洛可可风的背心马裤,艳丽却不浮夸。虽然衣服都有些旧了,但剪裁版型都非常出色,愈发显得他贵气逼人。
一个大一的oga正仰着头问赵鹤鸣:“主席,我挺怕学生会只关注alpha的能力,oga会一定程度上被忽视。但看见主席您是beta,钟学长是oga,就觉得咱们学校的氛围真难得。”
赵鹤鸣低着头认真听她说,时不时轻轻点一下头,金丝眼镜的细链晃一下,陆霜明心就颤一下。
赵鹤鸣今天化了很白的底妆,唇色也比平时淡上几分,整张脸的艳色只有右眼下面那行血泪,的确像躲在古堡里不见光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