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2)

陆和点头:“现场从事发到现在全面封锁,没有放进任何人,先去看看再说。”

“没有任何人进去,”楚笑奇怪地指着雨幕里奔走不停的各路人马,“那他们来是做什么的?”

他一指,投向他们的目光齐悄无声息地收回进灰蒙蒙的雨水里。

陆和推了下眼镜:“他们是来控制局面,以便有突** 况时及时疏散城中群众。”

这一句话足以让第四办公室的几人意识到局势的危急性,而这种危急性等他们看到现场的情况才真切地了解与明白。

十五米宽的桥面垮塌半边,暴露的钢筋挂上一辆只剩下前车厢的红旗轿车,半截尸体随着车体来回摇摆,血水沿着龟裂的桥面四散流淌。

四道巨型爪印狰狞地刻入破损的桥面上,十七八具尸体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惨象映入步蕨他们眼中。

陆和当场脸色煞白地吐了。

第七十九章

满地残肢断骸,白花花的肠子混合着黄浊的液体流淌地到处都是,大雨也无法将厚重到有如实质的血腥冲散。

毫无疑问,这里刚才经历一场丧心病狂的屠杀。

冬无衣戴上手套将一颗沾满血污的头颅拨过来,五官深陷,眼球不翼而飞,留下一双空洞的眼眶注视他们。

陆和看了一眼,刚吐完一遭的胃又翻动起来。这一眼他看清包裹那颗脑袋的不是“血迹”,而是一窝窝密密麻麻的红色长虫,将一张饱满的面孔吸成干瘪的面皮……

“呕。”陆和扶着冬无衣的肩吐得天昏地暗。

冬无衣的神情很无奈:“老陆,要不你下桥去歇歇。这儿有我们够了。”

“不,不行,我能坚持。”陆和强忍下喉咙里的酸味,颤抖着打开手电筒照向桥面深处,“去看看有没有幸存者。”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种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存在幸存者,但步蕨他们仍然仔细地检查了桥面上每一个人,确认死亡后顺手丢张符烧个干净。一团团火焰摇曳在雨幕中宛如一座座坟头的鬼火,焦臭混合雨水冰冷的腥味,让步蕨也产生种轻微的不适感。

他嗅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一种让人十分不愉快……以至于厌恶的味道。

步蕨微微眯起眼,一根青黑的竹签不动声色地滑落到他指间。

一只手连着竹签握住他的手指,雨水从他们交握的指缝里滑落,叶汲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待会不要离开我。”

步蕨怔愣了下,摇头失笑:“你过于神经过敏了。”

神经过敏吗,叶汲沉默不语。从上这座桥时他的心脏就蒙上一层无法描述的躁动不安,仿佛有什么他无法掌控,无法预测的事情即将发生。他并不擅长占卜预测,只是活了这么多年活出一种野兽般的本能,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如果真是那条蛟龙,确实值得他慎之又慎地对待,因为毕竟连当年的步蕨也无法将它斩杀,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封印在鬼洞里。

冬无衣大致拼凑出了十八个人头数,结果是每个人都预料到的无一生还。

陆和双颊灰白,握笔的手抖了又抖。当他看见一个前不久才一起参加培训的熟悉面孔时,他蹲下/身失声痛哭:“畜生!妈的!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