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2)

娱乐圈探花 开云种玉 1791万 2021-12-18

剧本的主要任务,是梳理剧情脉络,衔接故事走向,提供人物对白。

所以陶清风需要琢磨他到底怎么才算是“跪得应景”,还要念一大段慷慨激昂的对白,对演员的台词功底要求很高。

剧本动作描写少之又少,台词却是参考了戏文辞赋的一大段。

广积王子这段台词,孟小丹按照史料上的记载,符合现代的说话习惯,改成了有节奏感的白话。即便如此,整体依然很书面,还带着一点文言味道。

——“臣弟闻,东水香氏,代夫之职,宣府边疆,百姓和睦。卞氏献宝,千载垂光。屈子沉身,万世归善。香氏冤诉御前,通达天听,望皇兄照微之明,令尘世之中,再无荆山之憾、汨罗之恨也。”

这一段话光是照着念出来,大部分人都要舌头打结了。还要以“电影”的要求表演出来。

导演熊子安找孟小丹抗议过——她一个业内混了四五年的,小有名气的历史编剧,怎么还犯这种新手式的掉书袋毛病,这样一大段文言,根本就不符合电影台词的规范——却又被孟小丹的哀怨表情怼得说不出来。

“老熊,十几年来,这段就是初中语文课本的必修篇目,你逮着路上的人,大部分人谁不会背一句‘荆山之憾、汨罗之恨’?你要是不按照原文来写,别说省厅和顾问团不高兴,路人也会失望的。就跟拍《打虎上山》时不念‘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一个道理。”

熊子安一想也的确有这层顾虑,但又提出了新的疑问和要求:

“那你动作总得多写两句,一个跪字,要念这么多台词?”

孟小丹更加理直气壮地无辜脸了:“臣子奏报时,除了跪,难道还能动来动去、坐下起立仰卧起坐吗?你是导演,这是你和演员去设计的表现了。”

熊子安的确找不到指摘孟小丹的理由了,只能带着愈发忧虑的表情,去仔细思考到底该怎样导这场戏了。

他纠结在“电影这种表现艺术有自成其是的规则,不该妥协于中小学课本”与“说不定我老熊可以化腐朽为神奇地把这段戏塑造成经典场面”的一边质疑一边自信的心态中。并且在当天通告结束后,在剧组宾馆吃饭时,找到陶清风,提醒他今晚多看几遍明天要应对的长难台词。

熊子安还特意安排:“明天调整一下顺序,你最后拍。”

虽然钟玉皎和张风豪的戏份也非常难拍,但他们都是有经验的老将,估计早就把这段修罗场私下里对过了好几遍。

陶清风只有一段台词,但是熊子安不放心他们这些年轻后生,生怕陶清风明天拍戏时,还会出现忘词卡壳那些错误,毕竟这段台词实在太长,也太文言了。

没想到陶清风听了熊子安的叮嘱,却露出了温和又笃定的微笑:“熊导放心,那段台词,我背下来的。”

不止背下来,而且陶清风还感觉十分亲切,御前呈情这种表达,虽然剧本上的台词和动作,和他记忆中的古代朝堂并不完全一致——他也理解这是现代人所谓的“加工效果”——但不妨碍他,觉得熟悉与放松。

毕竟这段原文就是从起居注材料里面摘录,编纂在《天胜本纪稿》中,这套本纪稿的材料,当年陶清风不知校改了多少遍,又参详着弘文局的同僚们的引注,增删加改了不知了多少细节。

古代没有标点,他尚可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如今这段,孟小丹加工成更流畅的白话,又有那么多断句,听在陶清风耳中,只觉得熟悉又新奇。

熊子安看他那般轻松模样,总觉得陶清风过于放松和托大了,不仅暗暗摇了摇头: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表演能力不过是小有起色,哪里来的底气那么自信。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叮嘱陶清风早点去休息——并没有注意到陶清风生物钟到了,早已打了好几个哈欠。他打哈欠的模样恰好被旁边吃完饭的钟玉皎看到,影后一脸若有所思。

第二天陶清风五点醒来起身,每天的通告拍摄工作是八点开始到下午五点(虽然几乎天天都要加班,下班时间形同虚设),中间一个小时吃饭。沙洲和刘琦回常常顶着一脸没睡够的脸出现在早上的片场。他俩的经纪人有一次还不约而同地数落:“洲洲/琦琦你晚上不要玩游戏啦。”

陶清风每天早上都会绕着宾馆的绿化带散步,这两天他的手不方便,但没影响他这个习惯。他又遇到钟玉皎在晨跑了,这次影后换了个跑步方向,倒着跑了一会儿,速度就能慢下来,看上去是要和陶清风聊几句。

“我觉得我俩可以成立一个早起联盟。”钟玉皎边倒退跑步,边对陶清风说。她穿着运动服,扎着马尾,已经连续好些天早晨六点看到陶清风在绿化带散步了,一两次还不确定,以为只是年轻人的心血来潮。但是昨晚看到陶清风九点左右就打哈欠的模样,才确定是小鲜肉里不常见的生物钟,让她十分意外。

陶清风愣了下,笑着说:“早起联盟?做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