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2/2)

贵族之血 珏玄机 1769万 2021-12-18

进食完毕,高德菲尔直接将尸体弃於战场。喝人血原来不像自己当初所想那麽恶心。也许在剩下的日子里,他可以喝这些异教徒的血,宛如信仰虔诚的刺客为了基督而战,这是多麽独特的暗杀方式啊。

餍足了,心情莫名一振,他回到洞穴。艾提司不发一语,对於继承人头次猎食毫无称赞,高德菲尔有些气恼。作父亲的应该多多鼓励儿子才是。他想起卢森,心情郁闷起来。现在他没办法回家了。英格兰没有异教徒让他取血。为了生存,他必须留在圣地。

艾提司朝他走了过来。"我今晚要离开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你要去哪儿?"

"回家。"

高德菲尔咽了咽口水。有种疏远的感觉令他不知所措。"回家。"他嘴里重覆一次,心下觉得不公平又想家,顿时焦急起来,脱口而出:"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

"你是我的儿子。"艾提司提醒他。"那也是你的家。"

"不。"高德菲尔不假思索地冲口说。直觉地拒绝了。"我不想跟你走。我──我要重返军队。我想打败海外新域(注)里的异教徒。这是我当初来这儿的目的。"

艾提司定定看著他,一双黑色眸子充满同情与理解。

"十字军战士在出发前已经发了誓。"高德菲尔继续说下去。他打定主意之後,心情平静不少。"你或许不信我的上帝,但他是我终生的信仰。我必须完成对他的承诺。也许等战争结束,我可以步行在耶路撒冷的街上,祈求赦免我的罪,如果我够幸运,也许还可以感受到上帝的恩典。"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艾提司的语气里还带点期盼。

高德菲尔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我不知道。"

"我没想到,才刚有了子嗣,这麽快就要与他分离。"艾提司坦言。他爆出一短笑,笑声颤抖。随後别过头去,神情忧伤。"也许是我等太久了。也许是我选错了人。可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我也是。"

两人静默了片刻,艾提司轻声说:"希望咱们还有机会见面。我还有好多可以教你的。"

高德菲尔还是没说话。艾提司似乎明白说再多也是徒劳。他往前走几步,将高德菲尔揽入怀里。那是个短暂、热情的拥抱,充满爱与关怀。然後放开手,後退一步。

"再见了,儿子。咱们各奔前程吧。也许将来有一天,能在某处相会。到时候……"

高德菲尔陡然打断他的话。"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那得由我们的神作主了。"

艾提司转过身去,走出洞穴。下到山坡半途,他回过头来望了一眼,他的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他的金色胸针闪著微光。

高德菲尔目送他离去。当艾提司走到河边,身影几乎望不见了,高德菲尔才喃喃地说:"再见了……父亲。"

第二章

星期一的早晨碧空如洗。丹尼尔睡眼惺忪地掀开毯子,眯缝著眼去看从窗帘缝洒进来的阳光。原本以为起床的时候看见的会是笼罩在浓雾里头的城堡,可是此刻外头的光亮却让他赶紧从床上一跃而起,到盥洗室梳洗去了。

等他梳洗完毕也著好装,已差不多八点。丹尼尔打开背包,心存罪恶感地把t恤胡乱塞进背包最下层,t恤还沾著昨晚欢快之後的乾硬残馀物。把床整好之後,靠在窗台,去看外头的景色。

他的房间面朝城堡的中央庭院,庭院当中有片修剪得齐整的人工草坪,草坪的其中三面被一条碎石子路给包围住,最远的那一面则种植了一排矮小的深色松树。位於他右手边的雄伟要塞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要是他把头贴在窗玻璃上努力往上看,就会看见礼拜堂那扇精致的拱形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