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2)
「你可真不自量力,不想想只是个贱种还敢出去丢人现眼,你不可耻我都为你感到耻辱了。喂,你哑巴是麽,连句话都不会应?哼,还是今日变数吓到你了,让你连话怎麽说都忘了?」冷声冷语讽刺著,洛神满脸鄙夷。
愣愣听著女子辱骂,萧亦丞看了眼夏侯令,只见他脸色微白,但仍无怒色,淡然以对。就小花儿带回来的信件内容,洛神是夏侯令之母洛神的亲姊姊乃是先皇宠妃,无奈几年下来并无身孕,某一夜先皇假借洛韵──也就是洛神姊姊病倒之名义骗洛神进宫,强迫与她交欢,夏侯令便是先皇与洛神之子。
先皇将洛神软禁宫中,待她产完子後便将此孩交给洛韵,本来先皇欲立洛神为妃,但她并不领情,且扬言不杀先帝誓不为人,为此她落到被通缉追杀的下场
往後之事便不必详说,他能体会为何洛神如此愤恨皇家,毕竟那是她一生的污点,但今日之事更让他震惊。
夏侯令再怎麽说也是她的孩子,她竟如此冷嘲热讽,而夏侯令见他如此谦恭,便能知道他早已知道此事
自幼生长在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得不到父爱更无手足之情,连洛韵所生之女对他也是百般冷淡,而母爱,他的母亲此时正辱骂著他,说他不堪
不由得的,萧亦丞对夏侯令生出些许怜悯。
莫怪他无论如何都要打下天下,这是他的恨,对身为皇族、身为夏侯一室的控诉。
耳旁辱骂尚未停止,萧亦丞深深望著夏侯令,只见他握紧了拳,但仍不发一语,由著洛神说出更加难听的字眼。
「凭你就想打天下造反?你是那狗皇帝的贱种,同样的贱」
听不下去,萧亦丞在心中叹了口气。究竟是有母亲幸福,还是没有母亲幸福,他此时无法界定。「洛姑娘此言甚是不当,造反可是杀头大罪,王爷怎可能意图不轨。」他只希望止住洛神辱骂。
「哼,他想不想造反你难道不清楚!何必为他开罪。」冷哼,美眸盛满了怒气,显然又要开始羞辱。
不给她机会。「洛姑娘,夜深露重,在下与王爷尚有事商讨,请你回月华阁歇息。」话中虽充满礼貌,但注视著洛神的目光却不是这麽回事,那是带有命令意味的眼神。
洛神曾承诺他,一盘棋一件事,那麽这二盘棋的代价便是回阁莫多语,明白他的意思,洛神眯起眼,纵身一跳离开近水楼台,这才恢复宁静。
忽来的沉默让两人不知该说些什麽,萧亦丞叹了口气,望著外边盪漾的水中月,这亭子名字取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王爷,院子内风铃巧思是出自於谁之手?」反正也不知该说些什麽,且说些风马牛不相干之事转移注意力也好。
「我。」淡淡回答,将茶当酒,夏侯令不停喝著,洛神的话听久了,早就习惯,即便一开始还会伤心,还会暗暗叹息,但现在,早就麻木没有感觉,爱说就给她说吧,但问会不会不甘心,当然是会。
也或许如此,他更想毁了大恩皇朝,为自己,也爲洛神,既然她这麽恨,他就尽个儿子的责任,替她颠覆。
料想夏侯令此时必定感叹苦涩,萧亦丞也只能苦笑。「在下还以为是哪个姑娘呢」这可真是出人意表,没想到他是个心思如此细密之人,这几日在他观察下,那铃铛并不是随意挂上的,是考虑过风向、音调及树木等因素而精密排列出的。
想来是要讨好洛神吧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且这些风铃在月光日光照耀下会发出绚丽色泽,说一个大男人喜欢,那可是大大的不合理了。
「王爷对於汉军之事可有眉目?」他问,但答案很明显。
夏侯令轻轻一叹。「没有,夜已深,先生先回房歇息吧,此事待明早再说」
「也好,王爷也早些休息,在下告退。」说完他便离开,明白夏侯令是故意支自己离开,但他也不著急,若真被他劝退那就作罢,就只怕在默然煽动下的汉军不是那麽好说服的。
笑了笑,他回房休息。
笠日,鸟啭啁啾,萧亦丞一早便不见夏侯令身影,想必是去忙战事了,他也不著急,无论哪个结果对他都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