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1/2)

脱敏疗法 卷卷耳 1797万 2021-12-16

在这之后,再没有任何一通电话打进来。

作者有话说:

半个月的日更到这里就结束啦,之后还是一周万字以上的频率。不过估计还有十来章就完结了,月末或者最晚下个月初的样子,接下来尽量每章字数多一点,感谢大家追更!

第七十章

有了前一天的教训,方知潋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门,到工作室还抽空打了一小会儿盹。

倒是陈朗清一点都不靠谱,九点过一刻才匆匆拎了两纸袋的咖啡进门。

陈朗清挨个工位发过去,等发到方知潋这边,他一看陈朗清眼下的乌青就了然道:“你又通宵打游戏了?”

“了解我,”陈朗清把纸袋里的冰美式递过去,顺带打了个哈欠,“你不也没睡好吗。”

方知潋揉了揉眉心,一脸遮不住的疲态,语气却很轻快:“还好吧。”

陈朗清似乎犹豫了一下,但环顾一下四周,见没人往这边看,还是凑近问了一句:“你最近不吃那个了?”

“哪个?”方知潋被陈朗清小心翼翼的态度逗笑了,嘴角微微扬着,“说得那么隐晦,早就不吃了。”

陈朗清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实在不行去看看医生,失眠的事是可大可小,万一还有别的……我给你介绍个我认识的心理医生?”

“没事,”方知潋把吸管** 杯子里,美式里加了小半杯冰块,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停药也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期,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陈朗清点了点头,手里却捏着纸袋子,依旧没走。

方知潋察觉到了陈朗清的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一眼,笑容淡了。

“我最近不怎么发病了,”他半真半假地开玩笑,“别怕我啊。”

“说什么呢!”

陈朗清不高兴了,也不管周围的人能不能听见了,一拍桌子,塑料杯里满到快溢出来的冰块都震得晃悠两下。

“就你这个小体格,还怕你,”陈朗清没正形地伸出胳膊搭住方知潋的肩膀,同样用开玩笑的方式化解了,“我一拳能放倒五个。”

晚上是久违的犒劳聚餐,陈朗清请客。结束聚餐回家的路上,方知潋又顺路去了一趟超市,拎了两兜东西回宋非玦家。

宋非玦早上刚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把。他怕弄丢,特意塞到了手机透明壳后面,手机在钥匙就在。

方知潋回家的时候宋非玦还没回来,于是他熟练地开了灯,把在超市买的东西一股脑儿塞到了冰箱里。

他喜欢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倒不是囤积癖,只是觉得这样更有家的感觉。

宋非玦回来的时间比方知潋预期中的更早一点,他们面对面一起吃了方知潋用超市半成品捣鼓出来的晚餐。

吃到一半,方知潋打开了监控,他很自然地凑到宋非玦那边,把手机倒过来递给宋非玦。

屏幕上是月牙挠猫爬架的监控画面。自从唐汀开学以后就少了很多陪它的时间,月牙每天独自一只猫无聊得很,就连见到不怎么搭理它的程蕾都会亲热地过去蹭蹭裤脚。

但是监控只安在楼上的房间,方知潋是没怎么见过这一幕的。他看到的画面大多数是月牙独自在房间里打滚儿、吃饭喝水、挠猫爬架、睡觉。

方知潋打开麦克风,对着手机叫了月牙一句。画面上的月牙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了头,朝一个空荡荡的角落凭空喵了一声。

“等有机会的话,我们就把月牙接过来吧。”

方知潋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以后的场景,又突然想到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养猫,立刻改了口:“不过现在还不知道,等……”

“好,”宋非玦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个提议,“碗给我。”

方知潋补充的话还没说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碗筷被收走了。他回过神,看着画面上的月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到了监控前面,一双大眼睛紧盯着监控,好像非要看穿这是个什么东西才肯罢休。

他把脸埋进臂弯,不自觉地弯起眼睛笑了,手指搭在画面上月牙立起来的小耳朵上,心情很好地隔空摸了摸它的耳朵。

今年五月份的天比往年都要来得更热一些,只有晚上的温度才称得上刚刚好。吃过晚餐,方知潋缩在床上挑晚上要看的电影。

手机被静音了,他挑挑选选好久才选定了一部,再看手机,才发现有五通未接电话。

都是程蕾打来的。

方知潋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这是继他们在临川最后一次争吵后程蕾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犹豫的空档,程蕾又打来了第六通电话,这一次是视频通话。

他的手指悬在绿色按键上将落未落,最终还是在这通电话挂断之前接通了。

程蕾大概并没有想到他会接通,手机前置离得很近,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把距离移得更远了点。

方知潋把手机举起来,让身后的画面固定在了这一面白墙上,低声开口叫她:“妈。”

厨房里微弱的水流声断断续续。

“嗯,”程蕾应了一声,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在电流的夹杂下有些失真,“方霍前不久给我打了电话,不过我最近一直很忙,没时间问你。”

方知潋不用猜都知道方霍打电话过去会说什么,无非是怨程蕾没有教好他,说他没教养,这么多年的钱就当打水漂喂了狗。说到最后他们一定又会吵起来。

果然,程蕾平静地告诉他:“你不应该那样和他讲话。”

他毕竟还是你父亲——方知潋以为程蕾会这样说,但她只是顿了顿,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方知潋的语速很慢,带着点迟疑,“不是吗?”

程蕾说:“想的不一定要说出来。”

“他现在觉得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也只有你们有血缘关系,”她的声音不疾不徐,“你怎么想方霍无所谓,我也管不了你,但至少面子功夫要做足,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