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2)
宋非玦踩上了捆绳,方知潋还没看清,宋非玦就已经轻而易举地翻过去了。
“你真的是第一次翻墙?”他有点难以置信。
“真的。”
方知潋不敢学宋非玦,又多垫了几捆绳子才爬上去,然而当他颤颤巍巍站在围墙上,才发现什么叫赶鸭子上架——
办不到。
“我好像跳不下去。”方知潋眼睛都不敢看下面,试图慢慢蹲下,用滑滑梯的姿势往下滑,被宋非玦制止了。
“别滑,会擦伤后背。”
“我不敢跳……”
“放低一点,”宋非玦很有耐心地做出承诺,“我会接着你。”
方知潋觉得自己可能被灌了** ,不然该怎么解释,他就那么完全不假思索地往下跳了。
宋非玦说到做到,几乎是在他刚往下跳的那一刻,向前了一步。
下坠的那一秒,方知潋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感官系统全部失灵了。直到他稳稳地落了地,在惯性力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两步,落进一个柔软的拥抱。
心脏来不及收缩的跳动声像老旧收音机出错的波段,真切而有力。
方知潋甚至混乱到忘记数这是宋非玦没有推开他的第几秒,耳边的声音太喧闹了,扰得他心烦意乱。
下一秒,方知潋无处安放的目光穿过那条狭窄的街,不偏不倚,落在了对街的烧烤小店外面搭的塑料桌上。
隔着一条街,祝闻张着嘴,手上举着一串烤鱿鱼的动作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有点滑稽,让人忍不住发笑。
但方知潋笑不出来。
终于,静止的画面被按了继续播放的按钮,祝闻举着的烤鱿鱼掉桌上了。
啪嗒。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三章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
祝闻摇头晃脑地在一堆英文阅读理解的朗读声中浑水摸鱼,方知潋即使捂着耳朵,也能听见祝闻特意大声加重了后两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尤丽回头剜了一眼:“小声点!”
祝闻自觉放低了声音:“人不如故,人不如故,人不如故……”
尤丽又骂:“你复读机啊!”
祝闻终于不干了:“你怎么就骂我啊!”
方知潋夹在他俩中间,用英语卷子遮住脸,假装自己失聪了。
午休时间,方知潋第一次积极邀请祝闻一起去食堂,还主动刷了饭卡请客。
祝闻不高兴归不高兴,吃还是要吃的,边往嘴里塞鱼香肉丝边意有所指地念叨:“哎,家里的烧烤,就是没外面的麻辣烫好吃。”
这是鱼香肉丝,方知潋忍住了没说。
前一天晚上,方知潋吃了有史以来最难以下咽的一顿饭。麻辣烫和卖烧烤的店正好挨着,他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祝闻一边嘴里塞着烤鱿鱼,一边投过来哀怨的眼神。
关键麻辣烫还不好吃,辣得他喝了两瓶橘子汽水。
“那不然再给你打个糖醋排骨?”方知潋转移话题。
“不必!”祝闻见方知潋不接茬,终于憋不住了,一撂筷子,表情严肃道,“你都不知道我生什么气!”
祝闻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幽怨得比和直男冷战中的女朋友还有之过而无不及。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那你生气什么?”
祝闻还没发现被套路了:“你怎么能拒绝我的邀请完了还和宋非玦一起出去,这说明你把和宋非玦的友情凌驾于我们的友情之上了!”
方知潋不用猜就知道是这个,祝闻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估计这会儿早就不气了,但又非想借题发挥一下。
“没凌驾,”方知潋早就编好了一套说辞,心虚道,“你说想吃烧烤,但我前段时间为了月考上火吃不了,也不能总让你迁就我。”
祝闻半信半疑:“就因为这个啊?”
“不然呢。”
“你早说啊,”祝闻变脸比翻书还快,不到两秒又换成笑嘻嘻的表情了,“下次我带你去另一家麻辣烫店吃,后街那家是出了名的不行,特难吃。”
方知潋深有同感:“是挺难吃。”
星期五上了半天课就放学了,据说是有学生因为国庆假期只放了一天假的事去教育局投诉了。再加上下周紧接着又是期中考,校长为了安抚民心,特意多放半天的假,连着周末,当成给高三学生减压了。
“哈哈哈,”尤丽皮笑肉不笑地评价,“半天假寒碜谁呢,真想减压还不如把期中考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