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2)
的确称得上是重磅秘密。
方知潋愕然:“他给我的?你不是说陶佳期给我的吗?”
他早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宋非玦没提,陶佳期也没提,这个可能性被他自顾自否决了。
尤丽理直气壮:“我亲眼目睹陶佳期放在你桌子上的,又不知道是转交。”
请一顿饭够吗?回过神,方知潋耳朵一烧:不然两顿?
这回宋非玦在他心里的高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从最开始不太行的表面好学生,到也还行的见义勇为好学生,再到真挺行说不定能当个朋友的面冷心热好学生。
尤丽还在追问:“你到底怎么认识的宋非玦啊?”
方知潋不太好意思说是自己尾随出来的缘分,想了半天,故作玄虚地回了一句:“缘分到了,想挡也挡不住。”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写卷子,留下尤丽一个人对着挡不住的缘分瞎琢磨。
隔天早上是一个晴天,宋非玦照例在早自习前半个小时到了教室,习惯性把书包放进桌洞,却发现里面放了个牛皮纸袋。
纸袋没有封口,一眼就能望到底:一个圆鼓鼓的奶酥包、一块三角小芝士、和一袋咖啡牛奶。
还贴心地附赠了根吸管。
这不是宋非玦第一次收到早餐,早在高一高二几乎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但他拒绝得明确,所以渐渐鲜少有人送了。
宋非玦把纸袋重新折上了,刚要起身,纸袋上贴着的便利贴飘飘然落下来了。
便利贴上的字迹谈不上难看,但有点像小学生那种一笔一划的稚拙,字体胖乎乎的。
“谢谢你的膏药贴和芦荟胶,下次请你吃饭。ps:草莓小芝士塞进奶酥包里好吃加倍。”
落款是方知潋的名字,名字上方还有一个被划掉的fzl,估计是方知潋写完缩写觉得不太对劲,又划掉了。
宋非玦摩挲着那张便利贴,难得停顿了两秒,把便利贴折起来放回了桌洞。
剩下的牛皮纸袋被他抱在怀里,与衣角摩擦出低沉的簌簌声。
他走向教室前方,拉开教室的前门,门后有一个被遮住的垃圾桶。
恰好有人从前门进来,宋非玦礼貌地挡住门让对方先进,然后顺手把怀里的那只纸袋扔进了垃圾桶。
空无一物的垃圾桶里发出短促沉闷的撞击声,继而再次归于平静。
作者有话说:
现阶段宋非玦的心路历程:
会叼飞碟回来的小狗可爱吗?可爱。
会叼飞碟回来的小狗特别吗?好像也没那么特别。
第二十章
拉长的下课铃响伴随着讲台上段嘉誉的收书声一起结束了。
方知潋一早就正襟危坐准备好了,待下课铃刚响,就偷偷摸摸地从后门绕了出去,直奔三楼。
实验班的氛围果然和普通班不同,方知潋透过后门的玻璃悄悄往里望,教室里依旧悄无声息,连最靠近后门的学生都在低头刷题,没空抬头瞟一眼走廊外面。
方知潋垫着脚尖锁定了宋非玦的书桌,只看到一个挺直的背影。
书桌上干干净净,只有练习册和摞好的卷子。
那个牛皮纸袋已经不在了。
方知潋难得过了一个快乐的周末,甚至周六还陪唐汀去上了一节少年宫的芭蕾课。唐汀在舞蹈室里上课,他在舞蹈室外打着哈欠写作业。
一下课,唐汀练习服都没来得及换,拉着几个小姐妹一起冲出舞蹈室,挨个给她们介绍:“这个是我哥哥!”
“你哥哥好漂亮!”白天鹅一样的小女孩儿们一齐笑眼弯弯地欢呼,还挺给面子。
“是帅。”方知潋纠正道。
他很有眼力见儿,等唐汀下课的期间去买了一兜酸奶,请小女孩儿们一人喝了一瓶,极大程度满足了唐汀小小的虚荣心。
回家的路上,唐汀眼巴巴地拽着方知潋的手问:“哥,你下次去学校接我好不好?”
方知潋依旧是那一套说辞:“再说吧。”揉了揉因为弓着身补作业发酸的脖颈,心里想的是再也不来了。
但方知潋没能高兴太久,星期三,国庆假期的前一周,开学的第一次月考开始了。
一中向来高效率,各科成绩在考试第二天就出来了,这还不算完,当天又召开了月考分析总结会。
方知潋把发下来的成绩单倒扣在桌面上,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水土不服。
“一中的月考题是会难一点的。”发卷子的陶佳期路过,顺口说了一句。
自从她和尤丽开始一起玩,也开始能和方知潋或是祝闻说上几句话了。方知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陶佳期好像是在隐晦地安慰他。
“我觉得挺好啊,”祝闻掀起他的卷子看了一眼,又大大方方地举起自己的对比,“你数学比我高三十来分呢。”
方知潋并没有被安慰到。
到了下午倒数第二节课的自习,段嘉誉开始断断续续地喊人到办公室商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