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2)

脱敏疗法 卷卷耳 1730万 2021-12-16

“你那个初恋叫什么来着?”

沉默了一会儿,方知潋回答了:“宋非玦。”

“名字倒是挺好听,”陈朗清评价,“寓意不错。”

方知潋一怔:“什么寓意?”

陈朗清说:“我猜的。非玦,玦不是指有缺口的玉器,那换句话说,不就是完美无缺的意思吗?”

完美无缺,这四个字重重地压在方知潋心尖上,他恍惚地想,也许给宋非玦起名的人真的是这么想的,想他成为一轮永远挂在天上的月亮,想他成为一枚完美无瑕的珍玉。

但月亮最终落了下来,珍玉也成了有缺口的玦玉。

方知潋在燕京待了一个多星期,临走前,陈朗清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明示,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上个星期和祝闻约好的吃饭因为这趟临时去燕京的行程泡了汤,回到临川,方知潋第一件事就是给祝闻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出来吃饭。

祝闻一拍板:“就今天吧!择日不如撞日!”

结果两个人就吭哧吭哧地去爬山了。

方知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早上十点多才刚到临川,回家放了个行李,就赶到了和祝闻约好的地点,本来想着吃完回家补个觉休息一下,这下是干脆想都别想了。

“来都来了,”来给女朋友代购香囊的祝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爬吧。”

绀积寺在景区的山顶,好不容易爬上去,祝闻问方知潋一起去求香囊吗,方知潋扶着膝盖挥了挥手,祝闻只当他不信这些,自己去求了。

方知潋坐在石凳上休息了一会儿,待呼吸平稳了,才进了庙宇烧香礼佛。

他并不是完全不信这些的,就算以前不信,现在也信了。

绀积寺的佛主很多,方知潋每一位都拜了。

叩拜时,方知潋把高香举在手中,闭上眼。再睁眼时,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蜂蜜色的暖色调。

庙宇外,有僧人在赠予来往的游客祈愿符,寓意是结缘八方香客,加持护佑于缘者。

方知潋也得到了一张,他向和善的僧人道了谢,去了一旁的凉亭坐下。

愿望只有一个,不需要多加思考。方知潋首先写下宋非玦的名字,一笔一划,尤为认真。

庙宇的右侧是一大片竹廊,绀积寺的祈愿符向来不挂在树枝上,而是挂在长廊的竹枝间。赭色的祈愿符并着苍绿的竹叶,显出软质的腐朽。

方知潋把祈愿符系在齐顶的竹枝上,闭上眼,一如在庙宇里那样虔诚地祷告。

他像一个朝圣的信徒,三步一拜,九步一叩。这么多年,是愚钝还是欺人自欺都无法言说,只知道勤勤恳恳地当个好人,有朝一日才能重新遇上宋非玦。

临下山前,他们在绀积寺边上的面馆一起吃了两碗素面,祝闻把求的香囊给方知潋看,还建议道:“你不然去请个转运珠手串,我听不少人说这个寺庙还挺灵的。”

方知潋碰了一下空荡荡的手腕,摇了摇头,说算了。

下山的路多是小道歧路,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下走,方知潋忽然问:“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应该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我又没有前男友。”

“假如你就是那个前男友呢?”

“站在我前女友们的立场上考虑的话,”祝闻略微思考了一阵,才郑重其事地回答,“应该是……像死了一样吧。”

方知潋动作一滞,好在祝闻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得看是怎么分手的了,你没听说过一句俗语吗,好聚好散,再聚不难。”

“……有这句俗语吗?”方知潋迟疑地问。

“有啊。”祝闻摸了摸鼻子,回答得也不是很肯定。

方知潋暗暗掐了一下指尖,过了几秒,又问:“如果,散得不好呢?”

走在前面的祝闻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了,语气轻佻,说不清是认真的,还是插科打诨。

“好聚好散再聚不难,重点是好散吗,是再聚啊!你管他难不难的,难你就不聚了吗?”

他还没说完,又举了个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例子:“像我,都说高考是罗马大道,那我年幼无知考了三百分掉水里了,也不能一辈子就待水里吧,抖抖水上岸继续走啊。”

不等方知潋品出个中意思,祝闻已经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再说了,像死了一样,那死就死呗。你没看过恐怖电影吗?当然是做鬼也不要放过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九章

不出正月都是年,店铺基本上都还没开门,一条街尽显萧条冷落。杨树** 的枝桠扎进天幕,只余地上的枯枝败叶与行人擦肩而过。

车行在一排路边小店中的尽头,平日里顾客就不多,这会儿更是没什么人了。

阿锐乐得清闲,全身裹得厚厚地卧在长藤椅上,时不时抓两颗花生糖去吃。左耳边是不知道哪个店里大声公放的流行歌曲,右耳边是游戏里喧杂的音效声响。

他打游戏打得专心致志,连方知潋进来都没发现,直到打完一局,阿锐放下手机一伸懒腰,才看见方知潋站在门口,不知道来了有多久了。

“哥?”阿锐连忙把游戏界面关了,“你站门口干嘛呀,快进来。”

方知潋笑了一下:“我也刚来不久。”

阿锐把藤椅上堆着的东西一推,给方知潋腾出来了个位置坐下,又把电暖炉抱来了,正面朝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