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2)
“嗯,好,像酒酿梅子。”
韩重摇头,指着樱草色的一匹问:“那这个呢?喜欢吗?”一转头就看见小江正一把一把地从怀里往外掏杏干,原来是怀里的纸包被他弄破了。
“哦?这个啊,好。”小江把掏出来干杏扔进嘴里一个,总觉得怀里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就挺胸腆肚跳啊跳,“啪哒”一声,地上多了一个盐渍杏脯。他也不嫌脏低头捡起来就往嘴里塞,韩重忙拦着他。
陈查和小蓝在一旁忍着笑,陈查说:“爷,您的眼光总不会错,您挑就行了,小江心里有什么您还不知道嘛。”
韩重无奈地对小江说:“才吃了药出来的,这些个少吃,当心肚子不舒服。”
绸缎庄自家的裁缝又替小江量了尺寸,小蓝和陈查也捎带着一人做了两身新衣裳。应承三天就能做好,四个人这才出来了。
逛了一晌午,韩重挑了邯都最有名的一家饭庄进去。正午正是人多的时候,满堂的人推杯换盏,吃喝得热闹。小江雀跃着一进门,忽然店堂中安静了许多。迎门坐的食客端着杯的不动了,吃饭的咬着箸头,挟菜的空举着竹箸。
韩重扫了店堂中那些痴傻的人一眼,心里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自从小江身体好些能出门了就经常这样,路上有人看他看得都能撞到树上。韩重回头看,小江眼见韩重回头立时把正在嚼动的嘴巴闭上,讪笑,根本就没在意周遭的事情。
雅间没有了,店伴好歹腾出一张靠门口的四方桌,抹干净了招呼四个人坐下。店伴介绍自家的打卤面片做得好,韩重便叫了四碗。不多时酒菜上来,小江早就攥着筷子等着了。
正在吃饭,门口进来一个叫花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手端着个破碴儿的碗,一手拿着竹片子,嘴里唱着莲花落。
店堂里几个客人吆喝起来:“怎么了这是?怎么要饭的进来了?”
店伴忙上前驱赶:“去去去,人正多的时候来你懂不懂规矩?等散了饭点说不定还能有口剩饭给你。”
叫花子头脸脏得看不出年纪来,哈着腰陪笑脸说:“对不住,实在是饿得慌,不拘什么您赏一口吧。”
掌柜的在后头吆喝。那叫花子身上的味儿难闻得很,几桌离得近的客人都不乐意了。几个店伴上前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他。
小江正在闷头大吃,吆喝的声音大了这才把脸抬起来,看了几眼端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面片起来,走到叫花子跟前说:“肚子饿吗?给你这个吃,很好吃。”
“这位小爷,您别这么好心,他得了这个意,明日后日还得来。”几个店伴忙上前说。
小江手腕一动劲风暗送,把几个店伴震地退了几步,一只手还端着碗对那叫花子说:“你吃你吃。”
叫花子千恩万谢地接了退出去,把面片倒在自己的碗里,破口那儿流出来的汤汁赶紧用嘴接着,却不吃碗里的。等他忙活完了这才发现给自己饭的少年站在一旁,身后是那个英武的男子。
“谢谢,谢谢两位大爷。”叫花子忙作揖道谢,嘴里说些“富贵荣华,子孙满堂”的恭维话。
小江眨眨眼睛说:“很好吃的,你吃嘛,若是不够,我有钱哦,可以再买的。”
那叫花子笑笑说:“我要带回去的,多谢您,这空碗还给您。”
韩重见他虽衣衫褴褛谈吐倒也算知礼,问道:“我见你也算壮年,若是肯卖几分力气也不至于落到乞讨之地。”
那叫花子看了韩重一眼,半晌笑笑说:“这位爷看来是外乡人,多谢您施舍。”说完转身即走也不回头。
那人一走,小江就跑回来吃饭,韩重又给他要了碗面片,不停地给他往碗里夹菜。
陈查笑说:“原来小江不但有吃心眼儿,还是菩萨心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