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1/2)

“二少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萧傲急道,叶澜都这样了还想着这些。

这大夫叶澜竟认识,当年萧崇失血过多,也是这个大夫诊治的。

他给叶澜把脉,许久道,“五脏俱虚,实在……”

他抬头看萧崇,“食欲如何?”

“不敢给他吃大荤的,一天三顿粥,配些干粮。”

“绝对是因为这个我身子才虚的。”叶澜幽幽道,糟了萧崇一个白眼才老实下来。

“现在一晚能睡多久了?”

“最多时候,”萧崇叹气,“也就一个半时辰,而且还睡不熟,针掉地上都能惊醒。”

大夫露出为难的神情,让每个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只有叶澜神神在在,靠在椅子上,他没怎么照过镜子,并不知道自己现在都憔悴他脸色青黑了,还以为大家都担心得过分了,“行了吧,我哥哥当时忙着政务,成天成宿的不睡觉,也没见他怎样啊。”

“闭嘴。”叶熙已经擦干脸走过来了,“听大夫的。”

叶澜被她这态度吓了一跳,想说什么也憋回去了。

“这需要一段时间的治疗,要从渐渐诱导他开始,起码一天也要让他睡够两个时辰,还得是无梦那种。”大夫看着叶澜肯定道,“病者自己的态度其实很好,我见过这样心情阴郁的病人,精气神都不如你。”

“自然。”叶澜沾沾自喜。

“这样,先把病者扶进屋里,我来开药。”

叶熙连忙扶着叶澜,跟他一起进屋。

见他们已经走远,萧崇才说,“他其实还有梦游的状况。”

“梦游?”

“是,有时候他以为自己是睡着,其实会缩在一角发呆,可醒来之后完全不记得这些。”

大夫叹口气,“他是不是没对人讲过刑囚的过程?”

萧崇和贺辉都点头。

他们俩算是叶澜最亲的两个人了,但谁都没听过叶澜提过一句。

“看起来那待遇非人了,”大夫叹,“他定是受了很大的冲击,你们又说,刑囚他的人是他的表哥,这种很容易造成他对人的不信任,封闭起自己的内心。”

贺辉想到叶澜刚看到自己时的眼神,堵得嗓子发干,“这要怎么治啊?”

“先让他一天睡满两个时辰,这般,起码他的身体状况不会再恶化下去,其他的事,”大夫叹气,“别强求,能做到哪步就到哪步吧,也做好他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完全康复的准备吧。”

萧崇垂下眼,他半天说不出话,心里虽然早就有这个准备了,但真的听到大夫说出口还是觉得震惊。

之前还活蹦乱跳的人,才几天,一下子就成了这般模样。

任谁都接受不了罢。

就连叶澜,嘴上说的轻松,其实也是怕的吧。

每天一定要自己陪在身边才能安心闭上眼,以为自己不会发现偷偷在深夜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咽下每天送到眼前的粥又趁着机会吐出去……

叶澜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萧崇都知道,都看得见,却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萧崇甚至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做什么,为了什么。

他的世界都倒下了,他成天还在折腾什么呢。

萧崇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叶澜休憩的屋门口,深吸口气,两只手在脸上揉了一会,才整理好自己。

他打开门,屋里只有叶澜一个人。

一开始叶澜没反应过来,无神地盯着屋中一处,等萧崇唤了一身,“二少爷”,才缓过来,慢慢看向萧崇,笑,“叶熙一直要哭不哭的,我就让她出去了。”

“嗯。”

叶澜坐在椅子中间,整个身子都蜷在上面,又继续倚着椅背,“大夫说我能好吗?”

“能。”

“那就行,不过是病而已,他多开药,我按着喝,一定就能好。”他的嘴唇微张,又念了一遍,“一定就能好的。”

“嗯。”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压抑气氛中。谁都不再开口,更别提欢笑,萧崇和叶澜相处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一天如此。

叶澜真的累了,发自内心的连着叹了几声气,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萧崇坐在他的边上,想说点什么,可也清楚的明白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叶澜的肩膀开始颤抖,一开始不很明显,后来动作便大了。

萧崇觉得一颗大石妥妥帖帖压住了他的心脏,不然为什么连喘气都这么累。

他看着他最珍视的人,满脸眼泪的抬起头,绝望地轻声问,

“我真的可以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总算应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