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薛成钰移开视线,不动声色坐下。修长的手指翻开一页,借着晨光眼眸于书上一目十行。

那只大公鸡叫个不停。

他也不去管。

一、二、三、四……

每翻一页他就在心里记下一声。

咯咯咯咯咯。

大公鸡停停歇歇,停停歇歇,越叫越来越起劲。

九九。

一百。

啪——

薛成钰合上了书。

他弯身解开了公鸡腿上的绳子,提着大公鸡,靠近徐禾的房间,却发现门根本就没关,“长乐珠玉”清冷的脸上一言难尽。

……活到这么大真是难为他了。

徐禾昨天是被冻醒的,今天是被吓醒的。

吧唧吧唧嘴,突然吧唧到了一口鸡毛,臭味熏得一批,吓得他从床上滚到了地下,摔了一跤。

公鸡得意地叫了好几声。

薛成钰半蹲下身子,低头俯视着徐禾。

天光微茫,过窗,打在少年挺拔的鼻梁上,他唇角微扬,眼眸冷淡:“睡得好么?”

哈?

“还、还行。”徐禾挠挠头,懵。

薛成钰嗤笑一声,站起来,把大公鸡扔回徐禾怀里:“真不知道你弄只鸡回来有何意义。”

徐禾低头,与大公鸡相视无言。后知后觉明白了事情始末。

他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看着大公鸡:“** ,鸡哥你这也太没用了吧,就在一个院子里,你都没能把我叫醒。”

大公鸡:“……”

艹尼玛。

在去学堂的路上,薛成钰突然问他:“你那鸡是哪来的?”

徐禾本来在薛成钰面前就很安静。今早整了那么一出后,心里不好意思,就更安静了。乍一听薛成钰跟他说话,没注意问题,挠挠头:“啥?”

薛成钰很有耐心地重复一遍:“你那鸡是从哪来的。”

徐禾没那脸说偷的,瞎鸡掰扯了个原因:“就出去走了一圈,在草丛里捡到了。看它可怜便带回来打算养着的。”

他也不揭穿,顺着徐禾的话:“半夜栓在外面,你就这么养它?”

徐禾挠头的手就没放下来过,他继续扯:“这是只野鸡,把它困在房子里,它就不叫了。公鸡不叫了也就不是鸡了,我们不能扼杀动物的天性。”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说的是什么狗屁玩意。

薛成钰看了他很久。

徐禾,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咧嘴一笑。

恰行过一丛隔院探出的杏花,风过,簌簌花雨落了满头。薛成钰往前走,白衣无双。伴随杏花擦过耳边的,还有他一句冷淡的:“小骗子。”

第11章墙外偷窥

少年不知春日短,虚将艳阳会周公。

徐禾睡了一会儿后,被窗外叫唤的鸟吵醒了。

博士的声音自前方传来,伴随温暖不躁的风,“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他还没认真听进去几句,就突然被一个纸团砸脸上了。

什么鬼。

徐禾黑着脸把纸团打开,上面是大胖娃奇丑的字迹。

——干不干?

干什么?徐禾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大胖娃邀请他一起报复步惊澜。徐禾一脸无语。干个球。他直接把纸团揉成团,重新扔了回去,砸在大胖娃的后脑勺上。

下课后,大胖娃依旧贼心不死,转过头:“你难道就不气么,那一天我们可是差点死在那里诶。”

胖哥你是真的牛批。你死在那里关人家步惊澜屁事——那天桥上那么多人,你怎么不说是他们下脚太重才弄塌桥的呢。

徐禾皮笑肉不笑:“哦,不气啊。”

大胖娃要被他活活气死了,“哇你这个人!”他愤怒地用手指指着徐禾:“你不干我自己干!”

徐禾:“成啊。”

就你还报复步惊澜,哥你那点智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余木这种不会反手的小屁孩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禾难得一次神清气爽坐在桌前,没有丝毫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