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艾朗和庄临把买来的烟花都燃完了,艾朗却只顾着缠着庄临腻歪,结果又忘了拍照。
一眨眼就九点,艾朗临别前捧着庄临的脸颊狠狠地嘬了一口,嘬出生离死别的狠劲。
庄临擦着被艾朗亲得** 辣的嘴唇,站在原地目送艾朗一步三回头还对他狂抛飞吻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转身离开。
两人在空地上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所以没有觉得冷,刚一和艾朗分开,庄临就觉得冷风嗖嗖的钻进他的衣领里,不由得拉高了毛衣领子。走了几步,庄临脚步一顿,他看到一个瘦高的男人站在街口,抽着烟。
庄临懵了一下,连忙将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双手抽出来,他轻轻咳了一声,态度恭敬地走过去打招呼道:“叔叔好,我是和艾朗学长同校的庄临。”
这个表情冷硬的男人正是艾朗爸爸。
虽然庄临和艾朗爸爸匆匆见过两面。一次是在初二晚,庄临淋了雨狼狈地贸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次是次日的早上,庄临要搬去旅馆。但是庄临知道艾朗爸爸这两次都没拿正眼看他,所以一见面就主动自我介绍。
艾朗爸爸瞥了庄临一眼,应了一声:“嗯。”
接着,艾朗爸爸把攥在手里的烟盒递到庄临面前,问:“会抽吗?”
庄临老实应道:“不会。”
艾朗爸爸收回烟盒,街口有一条长石柱贴着墙角搁着,附近的老人夏天夜里会坐在这里乘凉,冬日上午又会坐在这里晒晒太阳。而现在是冬天的夜里,自然没人在这逗留。艾朗爸爸靠着墙坐下,庄临迟疑了一瞬,也跟着坐下来。
刚和艾朗亲亲热热,一转头就跟着艾朗亲爸坐在街口吹冷风,庄临被冻得又清醒又忐忑。
气氛尤为诡异。
艾朗爸爸叼在唇边的烟袅袅升起白烟,谁也没开口说话,隔了一会儿就听到艾朗爸爸磨着新买的打火机咔擦咔擦响,便又点上一根烟。
庄临便细心留意着,每每见艾朗爸爸把烟** 丢在地上,重新叼起一根烟,他就赶紧掏出刚为了点烟花而买的打火机给艾朗爸爸续火。
艾朗爸爸全程板着冷脸,香烟抽了一根接一根,他吐出烟雾的时候像极了一声叹息,大半包香烟在两人的沉默中渐渐燃尽了,脚边也多了一地的烟** 。他抬起脚,一脚踩住未熄灭的烟头,鞋底碾了碾。
空了的烟盒被艾朗爸爸粗砺的掌心握成废纸团,他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往回走去。
光线微弱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长长的,孤独的影子,横在路中间。
庄临坐在冰冷的石柱上,望着艾朗爸爸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在刚刚过去的将近一个小时的压抑沉默里,庄临知道艾爸爸有很多话想要对他说,或许是厉声指责和破口大骂,又或者是蛮不讲理地要求庄临远离艾朗。但是,直到最后,艾朗爸爸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第77章
艾朗原先还不明白庄临为什么一入住旅馆连租了九天八夜,直到他注意到朋友圈的微商开始带节日节奏,才反应过来,哦,庄临留在小镇上的最后一天是情人节。
二月十四,也是正月初十。
今天是正月初九,镇上的年轻人已经上班了,回老家过年的人也都重返城市。艾朗去年在大年初七就回c市了,今年是因为庄临才留到现在。
艾朗坐在庄临房间的床上,看庄临贤惠地将送洗回来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他伸手拉住庄临,身子往后一倒,两条腿就顺势张成了大咧着嘴的“v”字型。庄临趔趄了一下,双手撑在两边稳住身体,险些砸在艾朗身上。
“学长。”
庄临无奈地叫他。
艾朗冲他眯眼笑,勾住庄临的后颈往下压,完成日常骚扰1/1,又翻了身主动跨坐在庄临身上,预先搓热的小手肆无忌惮地从庄临的衣服下摆里伸了进去。
艾朗一边耍流氓,一边正儿八经地商量道:“我们明天回c市吧!”
庄临扶着他的腰,疑惑道:“嗯?”
艾朗撇着嘴诉苦:“你巴巴的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为了和我一起过情人节吗?可是没有啪啪啪的情人节本身是不完整的,如果我们明天留在这里,我仍然是那个一到晚上九点整就得跑回家的灰姑娘,我们就只能再续网恋情。我不喜欢文爱,也不喜欢视频飞机。”
庄临被艾朗的每日必提的饥渴发言逗笑了,他忍俊不禁道:“可是我大老远的跑过来真的就只是想和你过个情人节而已,不是为了睡你。”
艾朗瞪大眼睛道:“你怎么回事?爱我请爱得身心如一好吗?”
庄临在艾朗** 上掐了一下,好奇地问道:“我很好奇,学长和我闹分手的那几天里是怎么解决这个瘾的?”
艾朗抻了下腰,所谓零牙俐齿,张口就来:“你去看看我公寓里的罗马大帝,真的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想你的夜,我一嗯嗯嗯嗯铁杵就被磨成针。”
艾朗连说带唱,真假掺半,还言行一致的把手伸进庄临的毛衣里,趁机摸了个过瘾。
其实庄临大年初二坐飞机飞到艾朗身边时,本是做好要打一场持久战的准备,为了这天,他忽悠艾朗约定好的三十天也分配得异常明确,前二十天在期末前刷足好感;中间艾朗去旅游和他分别时插入微博的小插曲,只为了要艾朗对他念念不忘;最后又串通邢璐打探到艾朗的住址,准备用约定剩下的九天死皮赖脸的留在艾朗身边。结果,艾朗说:“我在等一个人,谁来都好,你来也行。”
不需要任何缜密的算计和设计,只需有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陪在他身边,艾朗就满足了。
庄临对于这句“你来也行吧”本该是耿耿于怀的,但是他对艾朗的心疼在情感上压过理智。
而他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第二个人趁虚而入,逻辑自洽,他也无需再介怀。
艾朗趴在庄临身上,庄临搂着他的腰,胡渣微微冒头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脖子,蹭得他痒痒的缩了一下。
庄临说道:“那就走吧。学长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寒假要和你一起去旅行?”
艾朗笑道:“但是你一整个学期一分钱都没赚到啊。”
庄临的原话是** 赚了钱要攒起来带艾朗去旅行。
艾朗说完,松开搂着庄临的手,在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张眼熟的银行卡来。他把银行卡平平整整地放在庄临的额头上,轻轻地拍了拍庄临的脸,装模作样地唉声叹气道:“我被你翻来覆去的折腾呢,你卡里的钱我却一分没动。带我去旅行几天吧,就当补个慰问年终奖,不过分吧?”
庄临偏了下头,把额头上的银行卡甩掉了,说道:“学长要这么跟我做交易,会吃亏的。”
艾朗笑嘻嘻道:“你多给我补一补不就行了嘛。”
他的暗示越发猖狂,还伸手在庄临下面拍了拍。
艾朗和庄临又闹了一会,艾朗摸到庄临的手机,一翻身就仰躺在床的另一侧,直接查起回c市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