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2/2)
模糊中总会抓住点什么,只是那台不清晰了,像是在一片混沌中的一丝亮光,太遥远,他无法拨开云雾看清那是什么。
何翌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全无道理。
说他害怕、胆小、嘴硬,他的确是。
很多时候伤人的话都是脱口而出的,嚣张惯了,对着哥哥更容易耍嘴皮子,伤了哥哥,更让他自己后悔难堪。
其实早就没那么讨厌谢直树了,就在他丢下他去了芝加哥之后,他已经明白谢直树在他心里的分量远不是什么破坏他家庭的扫把星。
曾经可以用这个理由羞辱他欺侮他,但现在其实一点都不想这么做。
就像刚才一样,他想抚摸他的脸,想把那个明明比自己年长却更矮小瘦削的哥哥抱在怀里。
然而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们之间消失了。
他觉得那是谢直树单方面的把给他的东西收回了,譬如他不再把关注的焦点放在他身上。
何翌问他,谢直树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入他的眼。
胆小怕事、木讷懦弱、长得丑性格也糟糕到不行、脚也不好走路的样子难看死了……
明明可以找出很多缺点来,明明他最讨厌这样的谢直树,然而现在对方的身上全无那时的影子时,他又茫然了。
以前的哥哥,并不是不曾心动,他嘴上说着讨厌这些缺点,偶尔还会生出一些难过的怜惜。
现在的哥哥已经可以抬起头来直视他的目光,他也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那么有气魄的话,但却让他觉得哥哥变得很遥远,遥远的让他有一种被抛弃了的感觉。
所以他很想发火,他想闹别扭。
他知道谢直树会容忍他的无理取闹,然而他又想,这种容忍会延续到几时?
哥哥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在害怕,他确实在害怕。
他用以前一样的态度已经没办法让原来那个对他唯唯诺诺眼睛里只有他的哥哥回来了。
他恨,很恨。
他想要……
他想……
他想要什么?
想要哥哥追逐的目光、想要哥哥对他的纵容、想要抱住哥哥的身体、想……
这种几乎要把自己淹没的欲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