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第35章
呼……幸好赶上了,该说是不幸还是好运,医院不会打电话到浩飞家,但相对的我要留院两天。
为防我再次逃走,他们给我换了一个窗户小得只能让皮球通过的房间。光线不充足,整间房间死气沉沉,缺乏生气。
我躺在白茫茫的床铺上,呆滞的眼神穿透天花板。
不知浩飞醒来没有?他发现我又不见一定很生气吧,我是否打个电话给他比较好?可是打了电话我又想不到说甚么,总不能再找上街做借口。
挤眉弄眼一番,最后我决定到医院的公众电话处。
拨了个不熟悉的号码,等待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和浩飞很少使用电话,因为大家的工作场所都在家中,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见到。要是送电话给我,倒不如给电话座还实用,至少可以当摆设。
“……喂。”
“小柔?”浩飞的声线很平稳,听不出他的思绪。
“是这样的……浩飞,这两天……我要办一些事,不会回家。”
说了。
“……是吗,那你回来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嗯……掰掰。”
“掰掰。”
听筒传来嘟嘟的声音,对方已经挂线。我足足听了一分钟这些不断重复的单拍,才把电话挂上。
明明前天才答应了浩飞要跟他待在一起,不够三天我又无缘无故消失,真是没信用的人呢。你不问我到哪去吗?还是说你怕我说出实情?不用怕了,待事情解决之后,我就会回去。
你要相信我,浩飞……
拖着软弱的步伐回到单人病房,我细心回味刚才的对话。
当时的我完全没想过,再一次听到浩飞的声音,竟是隔了足足一个月后的事。
这两天我没有打电话给浩飞,因为我怕会忍不住再逃回家见他。
检查很顺利,医生说几乎百分百肯定没有后遗症,不用继续留院观察,只是若有异样要立即回医院。
能够出院我当然高兴,可是护士小姐好像比我更兴奋,今早正式出院时还很热情地欢送我离去,我觉得她应该在为送走一个麻烦而欣喜。
由于刚过了繁忙时间,车站并没有很多人排队,正确点说,是只有我一人在等候。
非繁忙时间的班次疏落得要命,四十分钟才一班车,要是错失了可真是惨——可惜我正是很惨的那堆人。
追不上刚开走的车,我认命的站在车站前等待四十分钟。
无聊没事做,开始把玩起颈上闪闪光亮的饰物。这是浩飞之前送我的项链,吊坠是水滴形状的蓝水晶,单看手工也知道绝不是路边十元八块的便宜货,但我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天天戴着。
玩得兴起,插在裤袋的手也凑热闹伸上来,不过此举动却无意间导致袋的零钱掉到地上,有些更滚到马路。
我把地上的硬币拾起,左看右望,确定没有车才走出马路把剩下的一并拾回。就在我蹲下来一刻,一阵风驰电掣的摩擦声从不远处传来,从常识判断,这轮车应该正以超高速行驶。
醒觉到是怎样一回事,我知道必须立即跑回行人路,可是来不及了,私家车的车头灯已迫近至眼前。就在我以为要被撞而反射性紧闭眼睛,车却在离我不足半米的地方发出重重一下的剎车声。
感受不到预期中被撞的痛楚,我困惑地慢慢打开眼睛,只见私家车的驾驶者从座驾上走出。对方撑着一把黑洋伞,身上的裙子和长靴也是全黑,可是由于逆光,我看不到她的容貌。
她走近我的身边,蹲下至跟坐在地上的我同一视线水平。
“你——”
之后的话我说不出,因为她,不,是他才对,他用沾了迷魂水的丝质手帕掩住我的口。
不一会我便失去意识。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漆黑。
身子不停活动,可是四周的空间正在移动,我猜想应该被绑在车上的坐椅。双目被黑布包裹,不能看,不能动,嘴里还塞了一团物料。
身旁的人好像察觉我醒过来,把音箱的声量稍为调低,节拍强劲的交响乐一时间变得虚无。
“我劝你不要挣扎,车窗的玻璃反射度非常严重,街上的人不会看到车内的情境——即使你坐在助手席上。”
他的声音很好听,比起女生娇滴滴的嗲声,这种中性空灵的声线反而更迷惑人心。若果他不是捉走我的人,我一定毫无反抗被吸引。
相信了他的话,我停止无谓的挣扎,安份地坐在位上。私家车行驶的速度不算快,但并没有太多停顿,应该是上高速公路前的路段。
“你到过日和山没有?我们正向那里前往啊。”他说,语气带着明显的欢欣。
听说不能看比起不能听和不能说更恐怖,现在我对这句话更深信不疑。车子一直行走,转弯、直行、再转弯、继续直行,好像飘浮在空中,不踏实的不安持续地腐蚀心脏,以致我无法计算车子究竟走了多久。
上了一条又弯又斜的斜坡之后,车停了。
“嗯……好漂亮的夕阳……”司机席上的人满足地说。我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夕阳是否真的如此美好,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多少是真,抑或全部都是假。
“你知道吗?每一年的这天,我都会来看日落。今年已是第七次了,只有在这里回想与轩共度的时光,我才能……平复心情。”
虽然不明显,但我还是听到了。
比风还要轻的啜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