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2)

Sexy Darkness 超澄月 2054万 2021-12-17

“天翘哥哥?”

旁边的床没有,环顾四周后也一无所获。我冲出睡房,可是走廊只有忙碌的工友走来走去,洗手间没有,就连我最爱流连的厨房都找不到。

气喘呼呼的我一手按在墙上大口吸气,准备向最后一个有可能的地方走去。

“天翘哥哥!”

踏出门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眼前。几片摇摇晃晃的树叶在强风下吹到他的肩上,修长的手指把它们轻轻拨开,画面优美得目不暇给。

“若柔?”身影闻言向后转身,没错了,他真的是叶天翘!“为甚么** 外套就跑出来?要是冷感冒怎么办?”

叶天翘担心地跑到我身边,脱下黑色的大衣把我裹住,可是高大的他的尺寸跟我相差太远,他需要一直搂住我才能固定大衣的位置。

我从暖和中伸出双手按在叶天翘的双肩,然后张牙舞爪的咬下去,狠狠地把牙齿陷进衬衣下的皮肉。

“唔……”

虽然痛楚使他轻微挣扎,但看出他的动作总是迁就着不弄伤我,拥紧我的双手也没有离开过一秒。

“你跑哪去了……睁开眼睛却见不到你……我……”

发泄后的我终于把忍耐已久的泪水流出,沾湿了我最爱的人的衣领。

“让你担心,对不起。”叶天翘又把我当小孩了,他的手在我的头发和背上来回轻抚。“我只是出来看看昨晚的灯饰有没有被风吹至移位,看来是我虚惊一场。”

嘴角挂上一抹尴尬的笑容,他继续道:“可是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都必须坚强啊,若柔。”

我不明所以的对视他的双眸,澄黑的眼珠映照出我的轮廓,耳边传来一阵遥远的汽车行走声。

“无论发生甚么事,不要忘记我最爱的依然是你……”

马路与车辆的摩擦愈来愈大,叶天翘暗自咒骂了一声。

“若柔,相信我……”

大门外几乎同时抵达的三辆名贵房车发出震耳欲聋的停车声把叶天翘的话生生截断,分别有三位绅士各自从自己的车箱出来,随行还有一大堆的保镳。

“我一定会来接你……”

叶天翘的身躯渐渐远去,跟随其中一部私家车消失我眼前。

我站立原地,看着久未消散的烟尘在空中飘浮,直到黑夜降临。

可能体力已经差不多耗尽,我在没有做安全动作的情况下跌落地上。大腿内侧被一枝断裂的树枝深深** 血肉里,割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终于,我明白到,叶天翘已经离开我了。

那一晚,我就这样在只有几度的寒流下呆坐,尽管院内的姑娘一同使劲拉我进去,却竟敌不过一个五岁的小孩。老实说我也不明力气是从何来,不过也只有那一晚如此。

第二天清早,我被院长婶婶用拖的扯回房,不是回到平常十多人一间的大房,而是一间染病时用的隔离病房。

她请了医生替我检查,发高热而头昏脑涨的我只能任凭医生清理大腿上的伤口。被割开的范围又大又深,朦胧中我听到他对院长婶婶说甚么要一个月后才能完全痊愈、疤痕之类的东西……接着被灌下一堆消炎药、退烧药、止痛药等几百种五花八门的颗粒,全然吞下后我便一个翻身趴伏在白床上。

“若柔……”

一个晚上的不眠不休对一个小童来说还是太勉强,已经浅睡的我只能隐约听到院长婶婶的低喃。

“算吧……还是醒了再说……”

随后的是一阵开门关门声,房内的沉寂和药物的驱使我很快进入没有知觉的状态,只是醒来时有一些湿热的感觉在脸上残留。

再次见到院长婶婶已是日落之时,她推着盛有晚餐和药物的餐车进来。我已经恢复意识,只是头仍然很痛,我并没有从背对她的姿势转身过来。

好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讲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她好像在犹豫,也有几次想脱口而出,终究还是压下想说出口的冲动。

这种郁闷的气氛快把我杀死了,我坐起来,把枕头调至舒适的位置后拿起一旁因有盖子覆盖而没有变凉的白粥,靠着床头一口一口吃起来。

院长婶婶扭曲的五官写着她对我的举动感到非常惊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但很快被松一口气的宽容取代。

“若柔……这件事是天翘在一星期前决定的,他曾对我说不要告诉你,我以为他想自行跟你说……”

第10章

她的话没有影响我的动作,我依然低头吃着又淡又稀的米粥。

“自进来以后,你和天翘都表现得非常优秀,无论学业上还是品格上,几乎无可挑剔。这引起了其中一位董事长的注意,而且是对本院捐献最多的那一位。一番观察后,他向我表示决定要收养你们其中一个,我问他可否两个一起收养,但他有一个八岁的独生女,他只是想找一个小孩来陪她。”

真是自私啊,难道有钱人真的太闲没事做吗?居然无聊得要找个男孩来陪伴自己的女儿,不过所谓等价交换,既然提供了一切优厚的生活条件,在情在理也有义务当一个娃儿的玩具。

疏院长婶婶继续道:“我去找天翘商量,本以为他会断然拒绝,没想到他竟跟我说只需给他几天时间准备,他会跟董事长离开。但是……到底他为甚么不跟你交代清楚就离开,我……我真的完全不知道……”

逐渐收小的尾音与院长婶婶的手足无措成正比,困扰的表情不是假的,我明白她在担心甚么,可是我仍然垂着头吃粥。吃够了,就把盖子盖上碗面,放回餐车上。

“若柔……你没事吧?”

用餐后,我倚在竖立于床头的枕头上,望向窗外已被黑夜侵蚀的天空。

我的无动于衷令她不安,可是我开不了口,甚么话甚么动作也说不出做不来,沉默是我现在唯一能给予的反应。

“那你好好休息一下……”

可能见我久久不语,院长婶婶放弃似地站起来,把银灰色的餐车推了出去。可是她没有发觉,碗内的白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真正放进口中。

一个月过去,大腿的伤口缝合了,不过果真如医生说的一样,留下一道手掌般长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