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2)
但去内蒙那天看见张小默，周毅还是没敢走过去，那一瞬间他甚至有点慌了，其实他比小默还要怕，怕他会讨厌自己这个父亲，憎恨自己瞒了他真相还要霸占着他的心和身体。后来张小默那么激动的跑下来抱住他，周毅当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化了一样。天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在外人面前吻他的嘴唇。
他觉得小默的这种表现就是默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默认了我是你儿子但是我爱你的事实！可如今小默却以这种疑问来逃避现实，给周毅的感觉他好象很不喜欢自己是他的父亲，也许说不定他在心里也是有一些恨自己的。
周毅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小默看，张小默疑惑的抬头看他，周毅告诉他这是dna亲子鉴定，最准确最科学的证明，证明咱们俩个是亲生父子。这份鉴定结果是严伯军给他的，当时被周毅撕的那份是复印件，至于严伯军存着什么心思要保留下原件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是替张小默报不平吧。不过后来他有想过把这份文件烧了，只是一直都没舍得。
不想前两天周毅却向他要，严伯军这才知道周毅早就知道他撕的那份是复印件，难怪撕的那么痛快。
dna这东西张小默倒是听说过，已经不用解释了，可张小默还是想极力否认的，“这是什么时候做的？”
“上次带你去检查身体，抽了血，就是那时候做的。”
“那一定是弄错了。”张小默的语气相当的肯定，周毅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很准，不会错的。”
张小默紧张的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一定是错的，上次我住院你给我输了很多的血，所以这结果才会，才会这样的……”
这孩子根本就不懂什么是dna，周毅见他那样子心里一阵儿心酸，难道你就这么不想和我有血缘关系吗？周毅沉默了一阵儿，才道，“小默，输血是不会影响dna的。”
张小默那眼泪刷一下就涌了出来，幻想中他把那张纸撕了个粉碎扬的漫天都是，可现实中他却只是颤抖的拿着那张纸哭的泣不成声。周毅想为他摸眼泪，却被张小默躲开了，自己用袖子狠狠的摸了摸眼睛。
“……当年没有去救你是我不对，爸爸向你道歉，不要恨我好吗？”
“……”小默就是哭根本不理他！到最后还背过身去看都不看他，瘦弱的肩膀一阵阵颤抖，周毅想把他搂到怀里，却被他躲开了。
周毅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睛看着远处的文件袋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硬下心走过去从里面拿出了那两份早已经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小默时他手都哆嗦了，“签了吧。”
小默抽搭了几声才肯看那份文件上的字，见他看的慢周毅在旁边又帮他大概解释了一下，那是一份父子相认的法律证明，下面那份是财产转让证明，周毅已经在上面签好了字，只要小默在一签字就能立马生效。
“把文件签了吧，爸爸这些财产都是为了你挣的，也应该属于你。”
爸爸，爸爸，这个称呼张小默都要恨死了，忍奈到了临界点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张小默抓起文件咬牙切齿的就开始撕。才撕了两页剩下的纸张就散落在了地上，周毅见他这副样子一时间不知所措，回过神来就赶紧拦住他，小默撕完了手上的就开始抓地上的撕。
出门在外那些日子他一直为二人之间的关系苦恼，可见到周毅那一刻他是彻底的明白了，就算天塌地陷自己也不能失去他，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他也想和周毅在一起，而且不是以父子的关系，是以暧昧的情人关系。可如今周毅竟然要认回他做儿子，张小默岂能再忍的住，他从小长这么大就没这么失控过，简直要崩溃了一样！
周毅见他疯了一样哪里还顾的上地上的纸，赶紧手忙脚乱的把他搂到怀里，“爸爸错了还不行吗，不哭了好吗？”
好吗，这句话一说完不但没把人哄好，反到让小默哭的更厉害了，他也不撕纸了，瘫坐在地上一点点的裂开嘴哇的一声哭开了，那声音简直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来形容。绝对和孟江女哭长城的架势有的一拼。他这样子可把周毅给吓坏了，赶紧把他抱到了自己怀里哄他，“别哭别哭，爸爸错了，爸爸向你道歉。”
小默一把推开了周毅，这一下可是用的全部的力气，把周毅推的差点仰过去，小默哭的连看东西都看不清楚了，鼻涕眼泪流的满脸都是，那手哆嗦的指着周毅好半晌才吼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恨你，我恨你，你滚！”
小默第一次骂人，而且还骂的这么狠，让周毅浑身一僵，好像被雷劈了一样傻站了半晌都做不出反应。
“我不，不要你这个爹！你滚！”
周毅突然有一种面对世界末日的感觉，双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这边小默一看他那动作真有要走的意思，当时就不干了，哭的更邪呼了，而且还一边哭一边蹬腿，和小孩子耍无赖的样子非常的像。那动作把周毅即将要冲眶而出的眼泪都给弄回去了，搞的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矗在了那儿，他现在很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张小默抽搭了半天好不容易顺过来点气，才能把一句整话说明白，“你，你明知道我喜欢你，还让我当你儿子，亲也被你亲过了，摸也被你摸过了，占完便宜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欺负我，我不干，我不干，我不干，我不干！”
周毅愣了一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并理解了他那话的意思。见他不答张小默一难过嚎的更大声了，周毅赶紧蹲下身把他搂紧了哄，小默哭的都快抽了，到最后还一口咬上了周毅的肩膀，这一口咬的可够狠，眼泪一沾上去有些** 估计是咬坏了。周毅也不阻止他，任他越咬越使劲，到后来估计张小默是尝到了血味心疼了才松了口，这时候他哭的已经上不来气了，周毅哪里顾的上自己的疼，赶紧** 口给他顺了顺气，见不起作用又赶忙取了瓶水给他灌了几口，张小默润了下嗓子结果哭的比刚才更厉害了。
“让你走，你，你，你就走，你咋那么听话？”
周毅：“……”
“我不要，不要当你儿子，我不，不要，我不要……”
“好好好，不要不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哭了好吗？”
“我不要，不要做你儿子！我也不要爹！”
“好好好，听你的，不做儿子，我也不做你爸爸了。”
这话果然好使，张小默的哭声马上就降下去了，颇有点耍赖皮的嫌疑。在周毅怀里又抽搭了好半晌，张小默终于把眼泪止住了，不过受伤的表情还是一点都没变，委屈的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指责还有点埋怨。说是不想承认自己是他儿子，不过在一言一语和动作中张小默却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然他以前啥时候跟周毅这么闹过，也只有儿子才会跟父亲这样闹腾。
见他止了哭，周毅才不确定的又问了一句，“不做儿子，那你想做什么？”
“还是，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行吗？”
其实周毅刚才就是这个打算的，不过在这之前他想把话都说开了，也听听小默心里的想法，毕竟他都知道真相了，总不能再跟他装糊涂吧。结果不知怎么搞的竟然变了方向，话还没说完呢小默就开始哭闹，搞的周毅自己都迷糊了。主要是小默这孩子太没安全感了，一听周毅说出那个称呼来就彻底的慌了，在他的思维里父亲和情人是不可以共存的，要爹就不能要情人，要情人就不能要爹！
周毅也顺势坐在了地上把小默的身体全部圈在自己怀里，把那张花花的小脸好好擦了擦，又亲了亲那双比兔子还红的大眼睛，“你想清楚了吗？要是做情人的话是会被人说闲话的，你不怕吗？”
“我不怕！”小默对他的感情从不犹豫，坚定中带着不容质疑，可自己呢，总是犹豫不决，真比较起来，周毅觉得他自己还不如小默够男人呢！
小默把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搂着腰的手也紧了些，“如果我不是你儿子，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就喜欢你一个。”
“真的吗？”
对着那副可怜巴巴的眼神，周毅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那次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说过什么？”
周毅把那次关于他朋友喜欢上他儿子的事跟他提了一下，“你怎么就没联想到你自己身上？”
现在一说小默才记起了那件事，联想一下那些话果然指的就是自己，小默委屈的抿起了小嘴儿，“我给忘了。”
周毅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摸了摸怀里人的小脑袋，问他，“现在安心了吗？”
“恩～”
两个人闹腾了一个早上，撒了满地的废纸，用掉了一包的面巾纸才把话彻底的谈开了。小默彻底冷静了之后周毅带他去了另外一个卧室，里面的柜子上放了很多小孩子的照片，周毅拿起一个相眶给小默看，那是一张十几年前的照片，年轻的周毅抱着只有两三岁的小子涵，小默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不肯再看了，把小脑袋藏周毅的怀里死活不露出来。周毅真的很想跟他诉说一下爸爸对儿子的相思之苦，可惜小默不给他这个机会，不但此时不给，甚至在未来的生活中小默也非常的忌讳周毅提起这件事，整整三四年的时间小默都不肯承认周毅是他父亲的这个事实，更别提叫一声爸爸了！
面对这样的小默周毅也只好作罢了，抱着他回了客厅。
然后小默对周毅说，“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