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2)

武装特警 淮上 2437万 2021-12-17

“你等等。”那人说,紧接着搁下了电话。

千里之外的纽约,ga埃普罗私人办公室里,助手用手捂着手机,因为激动声音竟然有点微微的走调:“埃普罗先生!”

埃普罗就坐在边上,微笑着问:“他怎么说?”

“他说他是kev,要找纳撒尼尔?埃普罗先生……”

“是吗?”埃普罗顿了顿:“你再问他一遍他要找谁。”

助手虽然不解,但是仍然照做了:“喂,kev吗?可以再问一遍您要找谁吗?”

邓凯文当时微微一愣,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瞬间冲上来,让他喉咙都哽咽得说不出话。

“……我找neil,”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洇到鬓边,洇进了病床雪白的枕头上:“你告诉他我是kev,我……我想回纽约。”

电话那边静寂了一会儿,紧接着埃普罗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不要怕,kev,我明天就到洛杉矶。”

凯文点点头,哭得全身都在颤抖,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邓凯文十六岁那年回到纽约,第二年ga那证明继承人身份的珍宝“梵天之眼”便有了主人。

洛杉矶那风雨飘摇的几年仿佛一去不复返,永远成为了一场逝去的记忆。没有人知道纽约ga的少主曾经有一个吸毒的母亲,曾经几次绝望得要自杀,曾经差点被社会福利机构送去领养人家。

他们都说那少年实在长得漂亮,能力出色,铁板钉钉绝对是下一任ga老大。据说那少年是埃普罗的养子,却被埃普罗爱如眼珠一般,连亲生的独子斯坦利都比不上。

种种传言如风雨一般,没有一日平息。

然而只有邓凯文一人觉得,埃普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这个男人似乎还像当年一样宠爱着他,然而那宠爱中,却渐渐透出一点让他心惊胆战的意味来。

当年他还是个孩子,那男人像父亲一样教他爱他,亲手抚养他长大。然而等他长大了,那男人的爱就不再是父亲的爱了。

直到深陷其中后他才发现,那是来自于黑道教父的爱。

相比于在洛杉矶痛苦绝望的三年,埃普罗那变了质的爱,最终将邓凯文推入了更可怕、更黑暗的深渊。

第25章

邓凯文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了。

米切尔和西妮亚比赛似的在病床前不眠不休陪护三天,邓凯文清醒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西妮亚。

因为西妮亚立刻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泪水瞬间喷涌而出:“kev!是我啊,kev!你能看见我吗?”

邓凯文久久的注视着她,半晌费力的微微点头。

“我很害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西妮亚把他的冰凉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又哭又笑:“我还在想如果你醒不过来的话,我可怎么办呢?我这辈子嫁给谁呢?”

邓凯文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非常虚弱,显得脸色越发苍白。

米切尔站在病床另一侧,不动声色的伸手板正邓凯文的脸,声音温柔而强硬:“你总算醒了,实在是太好了。再继续睡一会儿,别开口说话,我叫医生进来检查。”

邓凯文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些意外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紧接着他就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幸亏邓凯文年轻,身体底子好,当天就完全恢复了神智,第二天就能和医生进行简单的对话。到一周以后,他已经可以自由的坐起来,借助轮椅到处活动了。

那天他坐在床上,听着外边警察跟医生交谈的声音,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荒谬,就像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他梦见自己很小的时候管那个男人叫“neil”,既是他的孩子又是他的学生,每天中午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睡午觉;然后一转眼梦见自己在洛杉矶,卡珊德拉坐在狭小的卧室里注射海洛因,她脸上的表情如痴如醉,那身影形同鬼魅。

那梦境是如此真实,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皮肤发痛——那是卡珊德拉毒瘾发作时狠狠抓出的伤痕,因为营养不良而无法痊愈,经常发炎化脓。这痛苦在邓凯文少年时代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其实这些伤痕已经不见了,手臂皮肤完好如初,就仿佛那风雨晦暗的记忆都未曾出现过。现在他身上只保留着那一个人留下的伤害,那些各种各样的伤疤,全都是纳撒尼尔?埃普罗亲手弄上去的。

邓凯文有点怔忡,卷起袖子仔细查看自己的手臂。

医院睡衣是淡蓝色的,衬得他手臂皮肤格外苍白。他本来就不是个肌肉夸张的人,因为这段时间被迫卧床,薄薄一层坚韧的肌肉便有了模糊的苗头,看上去不像是个特警队长的手了。

手臂上的皮肤年轻光滑,即使对着光看,也看不出半点伤疤的痕迹。

“你看什么呢?手疼?”米切尔突然从病房门口探过身,他今天穿着警服,在医院里非常引人注目:“要我给你叫医生吗?”

邓凯文立刻放下袖子:“不,我没事。你来干什么?”

“跟桑格斯一起过来了解下你身体的恢复情况。”米切尔走进房间,手里竟然捧着满满一篮樱桃,那样子足有五六公斤,颗颗都紫红饱满,摆成一个漂亮的金字塔形状:“这是我母亲亲手装饰的,带给你当探病礼物。她还说祝你早日病愈呢。”

邓凯文有点惊奇的看着他把果篮放到床头,房间里顿时飘满了樱桃特有的果香。

“你母亲?”他突然想起自己从没了解过米切尔的家庭状况,记忆里他家境不错,中学时经常有新足球,名牌球鞋之类的。他一直以为米切尔是某个生意人的儿子。

“出院以后去我家吃晚饭吧!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米切尔转头对邓凯文一笑:“你现在不必立刻回复我,等你出院后有时间再说。”

“……噢。”邓凯文从没接受过这种私人邀请,脸色不由得有点尴尬。

“话说回来,我最近听说一些来自纽约ga的消息。”米切尔装作没看见他的神情,自顾自的拽了颗樱桃丢进嘴巴:“我以前一个同事的线人在纽约,说埃普罗前段时间回ga以后,就通告东部所有帮派取消斯坦利的继承人身份,这事前几天引起了一场轩然** 。ga的董事会基本上都支持斯坦利,集体要求埃普罗收回成命,搞得最近ga人事变动很大。”

邓凯文脸色极其细微的变了一下:“他要杀斯坦利?”

“不,这倒是没听说。不过据说斯坦利偷偷跑来洛杉矶企图贩毒,这件事把埃普罗彻底惹火了,最近还把他关了起来。可惜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否则……”

“否则什么?”

米切尔出了一会儿神,紧接着阳光灿烂的咧嘴一笑:“否则我们警察就可以抓到他了嘛,哈哈哈。”

邓凯文冷冷的看着他,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你最好少打斯坦利的主意,就算埃普罗想除掉他,也不会允许他死在你手里。再说关押斯坦利的地方一定非常隐秘,在找那个地点的过程中,你就可以被暗杀一千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