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苏先生,厉先生他正在会客……”
“他自己说的,”苏麟本人的声音随即传来,“如果我有事,随时都可以找他——不算数的?”
“那个,当然算数,只是……”秘书小姐的声音有些为难。
苏麟皮鞋敲打在木质地面上的脚步声却很果决。
步履飞快。
越来越近……
室内原本面面相觑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唰”地转头望向房门……
在此之前,苏麟度过了漫长而艰难的大半天。
今天是他新工作的入职考试日。
这原本已经够让人神经紧张的了,而苏麟偏偏还要在考场上,发现自己的字迹,有些眼熟……
在这之前,他每天练字,都是照着字帖,一笔一划规规矩矩地写的。可考场上时间紧迫,他不得不尽可能地写得快一些,字迹便难免连续、潦草……他书写才刚刚恢复,并不熟练,紧赶慢赶,好容易在规定的交卷时间前五分钟完成了答题,放下笔来,想要检查一下有没有错漏,便发现……
考卷上的笔迹,和这些天来,在家里找到的厉骞那位前任oga留下的记录上的笔迹,少说有七八分的相似。
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他最近看了太多“那位oga”的资料,受到了影响?
又或者,他使用的字帖是厉骞书架上找的,很有可能“那位oga”以前也曾经临过同一本字帖,所以出现了难以避免的相似?
可这些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字迹和指纹一样,是独特的个人标记。字迹相似已经足够古怪,何况是他和“前任oga”这样,无论出身、经历、性格都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那这究竟是……
苏麟一头雾水。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交卷** 已经响起,写得慢当当的考卷,就被监考老师收走了……
他浑浑噩噩地出了考场。
怎么想都不对劲。
坐立不安地纠结了一会儿,到底又找来纸和笔。然而,不知是因为太过在意,还是因为缺乏考场紧张的氛围,纸上留下的字迹生涩僵硬,无论如何,也写不出那样流畅又自然的连笔了……
这……
苏麟沮丧地皱着眉,看着面前涂抹的花里胡哨的纸张……
这可怎么办呢?
难道要等考卷发下来再确定?
又或者……
忽然,他灵光一闪,猛地站起来。
他想起来了,有一个地方能找到“绝对是属于他本人的”字迹——
当年离家出走时,随身带着的那本日记。
苏麟飞一般地冲回家,把日记本从书橱深处挖了出来。
被厉骞接回家之后,他本着“斩断旧日,重新出发”的原则,彻底封存了这本日记。
就连在医院接受记忆治疗的时候也没有去翻看它。
他自己也隐约地感觉到,里面的内容太过偏激,大抵并不是在精神状态完全健康的情况下留下的,他想要尽量摆脱那种自怨自艾的晦暗情绪,不愿意让这种偏颇的印记影响治疗。
现在看来,病态的情绪不但影响了他书写的内容,也影响了他的字迹——日记本上的字迹非但狂乱,而且颠三倒四,张牙舞爪,像是一个个疯狂的跳舞小人。
可就算这样,只要用心,还是可以很容易的找到日记上的字迹与“前任oga”留下的字迹之间的相似之处——或者不如说,只要有心细看,便不难看出,这根本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情绪之下书写的文字……
无论是大到运笔的方法、行与列的排布;小到标点符号的写法、勾和折的小习惯,都有太多的一致之处……
苏麟强行找了两三个理由,妄图解释这种现象,却始终没有能够成功欺骗自己,只能难以置信的抬起头——面前正是窗口,窗没有开,玻璃上有一个他自己的影影绰绰的映像,就像是、就像是……
苏麟背后一凉。
小小的惊叫了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的。
他没有办法骗自己了。
所有的证据,只指向同一个结论——
厉骞曾经的那个“oga”,那个被厉骞深爱的、让厉骞在深夜里为他哭泣的“逃婚者”,就是他自己。
第四十八章
但是……这……怎么可能?
苏麟眉头都要打结了。
所以说……这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