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2)

唐郁听不到裴临钧在问什么,他的世界没了声音又没了颜色,成了黑白的默剧。

他被打骂被侮辱被撕碎被狠狠地刺穿心脏,可他说不出一个字。

这就是他伤害叔叔爱人的结果,是活该。

裴临钧看着如同木偶一样的唐郁,“是不是接近我就是为了腺体血?以为自己长得像方遇我就会上钩!还想缠着我不放!”

唐郁还是毫无反应,冷漠的样子是一种倔强的默认。

他狠狠捏住唐郁的后颈,目光阴狠语气冷沉,每一个字都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唐郁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唐郁周围的黑白默剧海水般褪去,在吵闹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声里。

他只听到了这一句话。

唐郁你永远都比不过他。

他紧绷的身体倏地松懈下来,眼圈酸涩但流不出眼泪,沉重的心跳超负荷地砸着胸腔。

裴临钧眼睁睁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这句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只是太生气唐郁的无动于衷了。

“叔叔。”唐郁慢吞吞地坐起来,扣好自己的衬衣扣子,粉色是叔叔喜欢的,不可以弄乱。

然后他伸直双臂搭上裴临钧的肩膀,偏头一笑,露出几颗牙齿,黑眸弯圆清澈,“叔叔你把我当成他好吗?”

裴临钧心脏被重重一击,“唐郁你不要这样。”

“不像吗?”唐郁笑着,“我这么笑不像叔叔的爱人吗?”

裴临钧攥紧他的肩膀,还没推开就被oga环抱住,oga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纤细的手臂环抱他的后背,语气哀求。

“把我当成他吧,就当是你的爱人回来了。”

唐郁心里空洞洞的并不觉得难过,他觉得自己轻了好多,压在后背的壳子不见了。

他说:“叔叔想看到什么样的方遇我都能做到,只要你给我一点腺体血,然后我们就离婚。”

裴临钧猛地推开唐郁,看着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脖颈的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唐郁学着方遇的笑容,“不用等三年了,离婚之后我就不缠着叔叔了。”

裴临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从轻嘲到止不住的大笑,“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了是吧。”

“好,那就如你所愿!”

唐郁被裴临钧扛回卧室狠狠扔在床上,脊背巨痛,可随之而来折磨更痛,他又成了那个破布娃娃,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房间关了灯。

在黑暗中叔叔就不会认错人了,白蔷薇的香味前所未有的浓烈。

唐郁眼泪断了线似的从眼角滑落,觉得自己现在像他的腺体一样,从根须开始腐烂了。

第35章失声

荒唐的一夜在天将亮的时候终于结束,卧室一片狼藉。

裴临钧看着被折腾的不成人样的唐郁,给他拉了拉被子,挡住脖子上青紫的痕迹。

他才稍微一动,唐郁就惊醒过来,受惊地猫一般紧张地蜷起身体,和裴临钧对视。

裴临钧先开口:“昨天晚上,我过分了”

“阿钧。”

一个简单的称呼打断了裴临钧声音。

唐郁扬起乖甜的笑容,倾身过去抱住裴临钧,亲昵地蹭着他的脖子,“阿钧早上好,我先去做饭。”

他说着就掀开被子下床,忽然被裴临钧一把扯住,他本来就腿软,现在被拽的晃了几下,跌坐在床上,回头诧异地看着alpha,“怎么了阿钧?”

“唐郁,你不要这样。”裴临钧眉头紧皱,“叫我叔叔。”

唐郁偏头笑了,阳光明朗的样子和唐郁自己一点都不像,他凑近裴临钧,贴了贴他的鼻尖,“阿钧赶快起床了。”

说完就推开裴临钧的手往外厨房走去。

他只穿着一件长款衬衣,因为他的alpha喜欢看他这样子。

裴临钧心脏没由来的慌了,他紧跟着出去抱住oga,安抚地摸着他的后背,吻着他的耳侧,“唐唐,这个游戏不好玩,你乖乖的,我昨天”

唐郁完全在答非所问:“今天吃煎蛋吗?我看冰箱里的鸡蛋有点多,不吃掉怕坏,我想吃一点草莓,你吃吗?”

“唐郁!”裴临钧用力抓紧他的肩膀,声音很大。

唐郁害怕地抿着唇,还在勉强笑着,弯圆的眼睛里充斥着恐惧,可说出来的话完全变了味。

“阿钧怎么了。”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我说了不用你这样子!”裴临钧受不了地把椅子踢倒,换衣服出门。

唐郁始终站在原地,用笑容目送裴临钧离开,直到门被重重甩上,他才失神地垂下眼睛,再也撑不住笑容。

是不像吗?

他脑袋迷糊昏沉,不自觉用双手捂住口鼻,窒息感压迫着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