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1/2)

性根性福 源莱 2436万 2021-12-17

“胡说,我们一定能找到药,一切都来得及。”大熊脱下鞋袜,拧干湿透的袜子,又重新穿在脚上,“继续走吧,动起来就没这麽冷了。”

雪在身体下溶化了,就像坐在寒水池里,念予麻木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冷,只是感觉着心里头锉痛难忍,他久久望着浩瀚苍穹,哑然出声,“我不怕死!”

大熊叹气,“你这孩子……”十几岁的孩子,正好东升的朝阳,怎麽心思就这麽悲观呢。

念予兀自说道,“死亡没有什麽了不起,我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担心小媳妇……能不能记住我,如果真有奈何桥,他能不能认出我……”

念予对感情一样的执着,一点不逊於寒恺修,大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安格冶,听念予喃喃说完,他静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注定的那个人,不需要用脑袋去记住,早就已经和灵魂溶为一体,就算是躯壳破败,心没了,那个人永远都在。”

“真的吗?”念予茫然。

“当然!”大熊扶他起来,“你小小年纪承受的一切,将来会是你人生的一笔财富,越是困难的时候,越是不能放弃希望,到了这一步,千万不要颓废泄气。”

念予静默,微微点头。他不是泄气,只是想到小媳妇,想到他们无法预估的未来,心里难过而已……又想小媳妇了,念予在心里叹息,但愿寒叔叔尚存一息理智,不要做傻事才好。

“诶,念予小心!”

幸好大熊挡在後面,不然就滚下去了,念予靠着他,无奈的笑了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好饿啊。”

大熊何尝不是饿得慌,为了争取时间,这两天除了饼干,他们滴米未进,是他低估了进山的难度,早知道会这麽波折,说什麽也要带点食物在身边。

摸遍所有口袋,找到一块巧克力,包装完好,只是里面被挤压得不成样子,大熊全给了念予。

“我不喜欢巧克力。”不喜欢巧克力是真的,同样也是一个借口,人在饥饿的时候,哪里还会计较喜欢不喜欢。

念予笑了笑,“原来你喜欢把不喜欢的东西随身带着。”

大熊也笑,“小冶喜欢。”何止是喜欢啊,简直到了狂热的地步。

分了一小节含进嘴里,其余的又回到大熊手里,巧克力在口中溶化,感觉舒服了一些,见大熊迟迟没有动作,他蹙眉说道,“吃了吧,我一个人是走不出去的,要靠你才能见到小媳妇,安叔叔也在等你,别让大家失望。”

饥寒交迫,一块巧克力解决不了什麽问题,总好过什麽都没有,大熊默默咽下嘴里的巧克力,亦步亦趋跟在念予身後。

“熊叔叔,你快看……”

念予忽然停下来,猝不及防的大熊摔进雪里,他爬起来吐掉嘴里的雪水,顺着念予的方向望过去,下一秒,他也讶然的瞪大眼睛。

灯光,前面有灯光。

“找到了,我们找到了。”念予惊喜的喊。

“等一下。”大熊拉住急不可迫的念予,“深山里怎麽会有灯光?这个……看起来很不正常。”

念予不这样认为,他的声音充满欢乐,“这是烛火,我爸爸说,他们会用烛火给我引路,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弃我不顾……”

“谁?你说是谁?”大熊反复问着,神情语气充满了不确定。

念予注视着丛林深入的烛火,一字一顿的说,“爸爸,还有芋头叔叔,他们让我来这里的。”

“不是……失踪了吗?”大熊觉着奇怪,“他们回来了?”

“没有。”念予微笑,轻声说,“梦里。”

“……”做梦,就是他们在这里的原因?大熊不知道该做什麽反应。

“没时间犹豫了,我们快走。”念予兴冲冲的往丛林冲。

眼前的丛林比之前的更深幽,像头蛰伏的巨兽,大熊无端的感觉到恐惧,安慰念予时的镇静消失无影。

他们的目的,是找到度假屋,拿草根的救命药,这一刻,大熊却迟疑了。千里迢迢来到a市,连夜冒雪进山,进退维谷之际,却听闻这只不过是一个梦,前方树林凶吉未知,如果这只是南柯一梦,万一……值吗?

“熊叔叔,快点跟上……”

念予的叫喊隐隐传来,看着深不可测的丛林,大熊重重的叹口气。罢了,走到这一步,就算是刀山油锅,也只能闭着眼睛往里跳了。

性根性福(生子)番外36

雪,纷纷扬扬放肆了好几天,在圣诞节前两天终於停了下来,满街的圣诞装饰,点缀着银装素裹的世界。人人都喜气洋洋,满大街都是欢歌笑语,只有寒家,一个个就像泡在酸菜罐子里的萝卜,心酸泪盈。

安格冶累得够呛,为了找寒恺修把几座城市翻了个底朝天,不惜动用政界的关系,出动警力一齐寻找,全城戒严的阵仗让人以为是出了什麽大案子。不亚於掘地三尺的搜寻,寒恺修父子连影都没看到,安格冶不由的产生了消极的想法,质疑三宝是不是还活着……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

没有感情的女音让安格冶泄气,无数次的呼叫,无数次的冰冷回应,让他心中忐忑不安。大熊已经走了几天了,从接到他电话说准备进山开始,至今都没能联系上他,从开始的无法接通到现在的关机,他不敢想像这中间的原由,只一遍又一遍的重拨着那一串烂熟於心的数字。

对着灰暗的天空发了一会呆,安格冶用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电话一接通他就瘪嘴哭了,“熊熊不见了,我找不到他,呜呜……爷爷,我找不到熊熊了。”

安格冶不是矫情,他是真的在害怕,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慌,大熊将他视作珍宝,从来不会关机让他找不到人,就算是手机没电了,体贴的大熊都会找机会联系他,从来没有哪一回像现在这样……音讯全无。

“爷爷,怎麽办?我……我害怕,会不会……他会不会……”安格冶缩在床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他不能有事的……不能,爷爷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办……我现在能怎麽办……”

奔三的男人却哭得像个孩子,安格冶的本性就像个顽童,都说先天不足要靠後天来补,偏偏大熊又把他当孩子一样宠,根本没有给他“长大”的机会,於是安大少爷便心安理得的越活越回去。

当年,他们的感情也经历了不少的风雨,就是凭着一份对彼此的肯定才携手走到今天,安格冶早已把大熊视作比命还重要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分离,对大熊的依赖已是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他们就像一个圆,缺了谁都不行。

曾经,有人对他说过,疯狂的爱是一种病态的表现,安格冶听了只是笑,病就是病呗,反正他又不在乎。大熊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般,一旦失去,他便没有办法再活下去。

呜呜咽咽的哭了很久,声音哑了,人也倦了,哭着哭着就睡着。他真的是累极了,连日来的奔波,还有对大熊的牵挂,几乎压垮了他,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少爷,何曾这般的劳心劳力过,连睡着了眉头都不曾放松,这模样要是让大熊看到,不知道会心疼成什麽样……

圣诞节,大街小巷的“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消失了,无论是大厦外墙的电子显示屏,还是商场、街铺,喜庆的音乐全都换成了寻人通告,全城轰动。

“爸爸,妈妈醒了,快点带弟弟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