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1/2)
车门从里面推开,寒恺修矮身坐进去,把一杯咖啡递给驾驶座上的大熊,“辛苦了,大清早的陪我出来受冻。”
喝一口热腾腾的咖啡,大熊伸伸懒腰,笑着说,“我没有什麽,倒是你整晚没睡,身体受得了吗?”
“没事,我扛得住。”寒恺修看看时间,拆开三明冶包装开始吃早餐,“待会你先回去,不用等我,我还约了律师,今天可能一整天都会在外面,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大熊愣了一下,“律师?公司出什麽事了?”
“没有,一点私事。”最後口三明冶吞下肚,寒恺修抽纸巾擦手,“这段时间为了草根的事很麻烦你们,等我忙完手里边的事情,一定会好好跟你聚几天,然後……你们就回去吧。”
他一派轻松,语气平缓,在大熊眼里却不是这麽回事,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大熊忍住冲动,平静的问,“我们回去了草根怎麽办?”
寒恺修正要点烟,闻言他放下打火的手,“如果这是我们的命,那麽,我也只好认命了,总之这些事你们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你是不是准备……”大熊的声音在抖,说几个字的时间,他竟然出汗了,“……放弃了?”
寒恺修竟然笑了,“说什麽呢,我当然不会放弃他!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与其苦苦执着在无能为力的事情上,不如全心全意做点有意义的,草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作为他的丈夫,我自然要尽责完成他的心愿。”
他说的坦然,让人无法有半分的质疑,大熊终究是比不了安格冶的伶牙俐齿,嘴唇翕动几下,还是把最想说的话咽回去,“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过去。”
寒恺修说了地方,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再不发一言。大熊打开gps,一边倒车一边留意四周,眼尾不小心扫到寒恺修正在看的文件,一分神车子差一点撞上别人的车。
寒恺修看他一眼,淡淡的说,“这条路上车很多,小心点开。”
“嗯!”大熊感觉着整个手心都是汗。
到了地方,寒恺修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大熊踌躇片刻,说道,“快忙完的时候打个电话,我们过来接你。”
“我打车回去就行了,快的话下午应该能办完,家里就麻烦你们帮忙照看了。”
大熊看他从容下车,忽然打开车门,朝他喊道,“家,只能自己能守得住。”主心骨的意义就是……别人再好,都代替不了。
来往的行人很多,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寒恺修没有半秒停顿,决然的走进了巍峨的大厦。
听,他听到了,懂,他当然能懂,只是世界万千理由,都抵不了那一个,哪怕是错,也足以颠覆整个世界。
性根性福(生子)番外22
电话响起的时候安格冶跟三宝躲猫猫,这是他喜欢的游戏,以前经常跟草根玩,现在也只有躲猫猫能让他暂时忘掉“要妈妈”。二宝进房间替安格冶拿手机,他抱着三宝从地上爬起来,倒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跟孩子玩真累,不是一般的累。
来电显示是大熊,安格冶忙把三宝交给念予,拿着手机又进了房间,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就开始撒娇,“熊,你什麽时候回来?出去也不叫我,害我一个人好无聊,你不知道我……”下一秒,他从床上弹起来,一脸震惊,“你看清楚了吗?”
随意套了身衣服,安格冶边戴围巾边往外冲,踢翻了三宝的积木,慌的连鞋子都忘了穿。
“你这麽急着要去哪里?”念予把散落的积木收拢来,淡淡的说,“快要吃饭了,别到处乱跑,不然奶奶又要到处找你。”
“跟张妈说一声,我有事出去,不吃了。”
话说完,人已经冲到电梯口,边等电梯边穿鞋子,脸上是少见的慌乱。
劲风从走廊外吹过来,敞开的大门“碰”的一下就关上了,三宝抓着的积木掉在地上,他愣了愣,身体因为巨响颤了颤,很快的他就哇哇大哭起来。
念予要抱他起来,他扭动着胖嘟嘟的身体,两手藏到身後不给抱,“……马,宝宝要马……要马马……”
小媳妇要什麽都好办,就是这个让念予很无奈。
“小媳妇乖乖的,不吵不闹,寒叔叔说了,不可以去打扰,“马马”在睡觉觉。”什麽理在三宝这儿都讲不通,他堵塞着鼻,哼哼唧唧的说要跟马马觉觉,念予让他骑大马都不干。
张妈拿着他的小碗过来,让念予按着他,强行喂了两口肉汤,“我的宝宝最乖了,不闹不闹,等吃完饭奶奶带着宝宝去找妈妈啊!”
三宝不哭了,鼻涕擦在念予衣服上,一抽一抽的打哭嗝,打得急了嘴里的汤全都喷到念予脸上。念予不介意,脸蹭在肩上随意擦两下,再一点点的接着喂,看他多喝一口眼里的笑容就多一分。
张妈轻轻叹口气,转身就进了厨房。
午饭时间一过,消遣的上班族们走了,咖啡厅里一下子就显得空旷了。一份报纸翻来覆去,其实大熊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服务生过来两次,看他桌上的咖啡纹丝未动,便没再来第三回。
台阶上匆匆跑来一个人,高挑身材,精致的脸蛋,还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都让人眼前一亮,迎客的服务生急忙做好准备,等人到了跟前,欢迎语还没有出口,那人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过去了。
安格冶** 一落座,招手喊服务生,“给我一大杯冰水。”他好热好渴,从接到电话开始汗水就没停过,硬是逼着计程车司机连闯数个红灯,一路狂奔,流的汗能用车载斗量来形容,至少他本人是这麽认为的。
服务生过来,大熊给他换了温水,惹得渴极热极了的安格冶猛翻白眼,这不是火上添油吗?大熊抽纸巾给他擦汗,柔声说道,“这种天气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安格冶撇撇嘴,没说什麽,只是喝水的时候眉头紧得能拧出水来。
“现在该怎麽办?”安格冶看着大熊,两人都是愁眉不展。大熊身体向後靠着,手指一下下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怎麽办……他一直在想,越想心里越慌,越慌越没了方寸。
遗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大熊都不愿相信,他们的臆测成为了事实。相携同归的爱情,是两个人最完美的结局,但也是最残忍的,大熊刚刚也在想,如果是他……又会怎麽做呢?等待小冶的几十分锺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无非就是责任二字,可是当小冶出现在眼前时,他对此时的寒恺修有了更深的解读。
“给寒家老太爷打电话!”
安格冶咦了一声,“寒恺修是头倔驴,不会听他爷爷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闹成那样。”
蹙紧的眉头松开来,大熊轻声说,“打吧,抓紧时间,让他们尽快赶过来。”作为朋友,能为他做的不多,替他安排他没有想到的,尽量不让他有遗憾。
“你的意思不会……”安格冶明白了什麽,“你疯了!”
大熊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眸光中轻轻流淌而过的是浓浓的深情。他说,“那一天你问我,‘如果你跟草根一样了,我会怎麽样?’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的决定跟恺修一样,宁可一起走,也不愿孤孤单单一个人。”
“不!”安格冶摇头,悲痛万分,“草根希望寒恺修活下去,生相守是两个人的心愿,死相随却只是单方面的愚蠢想法,爱一个人就要尽心尽力为对方着想,先走的人已经够自私了,不要让他再多添一笔罪孽,用结束生命这种幼稚行为在一起了又能怎样,先走的人会遭天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