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2/2)
就在秦聿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挠了挠秦聿的掌心,小声说,“我们现在在海上哎……你说这片海下面都有什么?咱们这没有珊瑚礁吧。”
“没有……但下面有好几艘沉船……有些石像。”秦聿想了一会,添了句,“鱼挺多的。”
“你们公司的广告宣传是谁负责啊?”
虽然不知道路弋宁问这个做什么,但秦聿还是回答道:“市场部……柏芷负责。”
“怪不到。”路弋宁说道,他睁开眼,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鱼挺多……海里鱼不多,还能什么多?”
“海星……贝壳也多。”秦聿看他脸色渐渐好转,摸了摸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好多了。”路弋宁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把秦聿头发上沾到的玫瑰花瓣拿了下来,“我们去潜水吧!”
星辰大海或许是人的终极梦想,抬头时会想星星上有什么,望着海天相接的一线,则会想海的尽头是什么,撑一叶小舟,泛波于水面,一时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漫天繁星像是落在了手边,伸出手却只能抓到粼粼的水,带着湿咸的气息,垂眸看过去,海面之下似乎也是一望无际……于是瑰丽琦隽的梦就在着满天繁星和凛凛水波中生根发芽,开出亦实亦虚的花来,人们口口相传,渔民说给稚子,游子传到四方。
没有人真的知道那夜的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们都在猜测,都在说着自己的故事。
路弋宁也是如此,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圈绕到这个人身鱼尾的石像前,想着秦聿刚刚给他讲的那个小故事,那个几乎所有小孩都听过的童话故事,人鱼和渔夫,人鱼去不了海上,因为他没有办法在陆地上呼吸,渔夫也无法去海里,因为他无法在海里呼吸,所以渔夫就日日夜夜划着小船在海上等人鱼,看着人鱼在海里游来游去,在这个山洞消失又从另一个洞穴出来,等到每月的十五号,海底的洞穴会吐出巨大的泡泡,这个时候渔夫会跳进泡泡里跟人鱼一起在海里随风飘荡,然后在泡泡破裂的瞬间他们会接吻,人鱼会把渔夫送回海面,然后他们又去等下一个十五……就这样一个十五又一个十五过去了,在不知道第几个十五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渔夫不想隔着泡泡和人鱼在一起,在泡泡上升过程中,他提前戳破了泡泡,得到了一个比往常久得多的吻,但时间太久,并不足以支撑他回到海面上,在离海面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他的身体开始变沉,下坠,人鱼拼命想带他回到那艘小船,但是他却睁不开眼睛,只有双手还紧紧地抱着人鱼……
小时候听这个故事,路弋宁只觉得渔夫太傻,为了一次长一点的吻就失去了之后所有的吻。但现在,路弋宁看着不远处在洞穴,海底不知道翻找什么的秦聿,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渔夫,但是他比那个渔夫要幸运很多,他打破了泡泡,但他也没有失去未来的吻。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缠上水草的雕塑是不是人们传说中那个人鱼的化身,他知道的是人鱼不会再期待每个月的十五了。
但他仍想期待每个明天。所以……路弋宁小心翼翼地游到秦聿跟前,仿佛他的尾巴,半步都不离开。秦聿回头看他,水下说不了话,他拉住路弋宁的手一点点上浮,浮出水面后,他和路弋宁先后上了甲板。
“怎么了?”
路弋宁头发湿了,有几缕贴在脸侧,他两手撑在身侧看着秦聿,“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开心的。”
还有幸运。
“想回家了。”路弋宁拉住秦聿的手晃了晃,“我觉得我还是做一个土生土长的陆生动物吧。”
“想回家……就回家。”秦聿把湿发抓后去,“回船舱……在外面……风大……容易晕。”
回到船舱,路弋宁才注意到之前因为晕车没注意到的东西,不仅仅是玫瑰花瓣,还有蜡烛,香槟和他喜欢的唱片。
在舒缓悠扬的小提琴声中,秦聿将一枚黑蝶贝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支手表,一支路弋宁有点眼熟的手表。
“不知道……你晕船。”秦聿将手表拿出来,“这是我的……冠信。”他拉过路弋宁的左手,将手表带到了他手腕上,大小刚刚合适。
这时路弋宁认出这块表来,他抿了抿嘴,“我……没有……”他刚刚准备说自己没有冠信可以给秦聿,又想起了那个盒子里的双戒。
或许,路岸是给他准备了冠信的。
“我……”
“阿宁……知道……我为什么……选手表吗?”秦聿打断他。
路弋宁摇了摇头。虽然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自己没有冠信,不过,传统他也是了解一些的,知道大部分人会在那个时候预定一些金银珠宝好在之后做双戒。
所以秦聿选手表做冠信还是挺奇怪的。
“我想……之后遇到……那个人……可以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秦聿看着他认真地说道,“阿宁,会陪我吗?”
第59章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七夕没有如约更新,浪费了大家的等待时间[大白鹅对不起jpg]大家七夕还有剩下的海星,可以投喂一下秃头作者吗?在这里解释一下戒指,当时写到戒指时,路老师的爸爸给路老师做了两枚戒指,就是双戒,是求婚(订婚)时双方会交换戒指,结婚时再交换一次,就是会交换两次。
周年活动好不容易告一段落,distance众人终于稍稍闲了下来,下会也不急急火火地去赶工了,晃悠到工位上一边摸鱼一边八卦,主要八卦两件事,一是勤勤恳恳akoi竟然没来上班。老大自己带着语音助手开会,听得人昏昏欲睡,但是一抬头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晃了眼,再仔细一看,老大的左手中指上竟然戴了枚戒指,这就是第二件事了。
柏芷端着咖啡在茶歇间听了那么一耳朵,转身就直奔了秦聿的办公室,推开门时,秦聿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回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打着手语问她,“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啊?”柏芷靠坐在沙发里,晃着手中的咖啡,左右晃着头,想找个角度看看秦聿戴了个什么戒指。
听了这话秦聿没再打理她,继续打电话,“行……我下班……去接你……嗯……路上慢点。”
等秦聿打完了电话,柏芷托着下巴,脸上掩不住的好奇和兴奋,但语气还是端着的,她慢条斯理地问,“听说你和路老师有新进展了?”
秦聿闻言“哦”了一声,抬着左手,看似调整了一下表带,实则把手上的戒指展示了出来。
“你说这个?”
柏芷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戒指挺漂亮的。”她说着看了眼窗外摸鱼的众人,然后起身轻车熟路地把秦聿私藏在办公室的theddecades67拿了出来,还顺手拿了两个玻璃杯,漂亮的琥珀色液体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倾泻而出,柏芷把酒杯递给他,“恭喜啊。”
秦聿看她特别有目的性地把大摩拿出来后,轻笑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喝酒?”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喝你几口酒怎么了?”柏芷理直气壮地说,她馋这瓶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来蹭两口,偶尔有时间来蹭酒,秦聿也只会拿15,18年的来敷衍她,这瓶走了半个多世纪的酒她是一直没能蹭上。她从秦聿身边走过,顺手和他碰了下杯,然后走到了落地窗前,俯瞰着依旧忙碌的创新港,轻声道:“说说呗。”
吃完晚饭不久,秦聿就接到了akoi的电话,说是横溪的活动现场出现了一些问题,小蓝她们解决不了,需要他亲自去一趟,正准备说这个点现场活动是不是该结束了,他就瞥见了说是要去泡澡,结果鬼鬼祟祟躲在拐角处的路弋宁,他附身把碟子放进洗碗机里,“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秦聿回头一看,刚刚藏在拐角的人已经不见了,他轻笑一声,迈步去了浴室,路弋宁正站在浴缸跟前放水,他敲了敲门,然后走了前去整个人趴在了路弋宁背上,抱怨道,“公司有事。”
路弋宁冷不丁被他一压,就要往前倒,他赶忙伸手撑住浴缸边,“现在?”
“嗯。”秦聿搂着他,懒洋洋地说:“不想去……想睡觉……好累。”说着在路弋宁腺体处蹭了蹭,鼻尖是淡淡的杜松子香,唇下是柔软的肌肤,他舌尖抵上尖牙,忍住咬下去的想法。
心中警铃大作,路弋宁急急忙忙关了水,他转过身看着秦聿,干笑道,“你公司事急吗?”
“也……不是很急。”秦聿淡淡道,他垂眸看着路弋宁脸上藏不住的小心思,忍着笑,继续道,“什么事……都要我……公司……也不用……那么多人……distance……不用闲人。”
他忘记考虑阶层差异了,路弋宁怔愣地看着他,的确,秦聿是总裁,不是辛苦打工人,没有道理一个电话就回公司,但是他还是决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秦聿赶紧出发,他轻咳一声,“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akoi……”秦聿说着皱了皱眉,“聘他……就是解决问题……一有事……找我……要秘书……做什么?”
“肯定是解决不了才找你啊。”路弋宁说着推了推他,“今天你们公司那个活动不是还挺重要的吗?你过去看看呗,我在家等你,反正你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