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1/2)
“对了,他今天没来是去首都出差了,过几天回来就来看您,这几天我来陪陪您吧,我每天在家除了画画也不干别的事了。”
……
手机** 突然响起打断路弋宁一个人地自言自语。
—汤圆:一辈子,阿宁愿不愿意?
路弋宁心蓦得一跳,眉眼间满是笑意。
—lib:包吃包住吗?
—lib:[大白鹅托腮jpg]
—汤圆:不光包吃住,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可以包
—lib:福利这么好?你是不是诈骗
—汤圆:骗不骗你,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lib:我可是……
路弋宁字打了一半,余光中看见秦温铭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他放下手机,不错眼珠地盯着秦温铭的手指,食指上夹着的血氧仪每隔十秒闪一次灯,他切切实实地看见秦温铭的小指和无名指在微微抖动。
路弋宁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秦温铭的指尖从他掌心点过,他猛得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手机叮叮当当地想着,路弋宁只觉得指尖发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在自己腿上使劲掐了一把。
是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未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喊到,“怎么了!?”
“秦……”路弋宁吞了口唾沫,指着秦温铭说,“秦教授刚刚手动了一下,你……”
徐未闻言大跨步走了过来,秦温铭的小指还在抖动,他沉默地拉起秦温铭的手,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见他一言不发,路弋宁也摸不清是什么状况,他立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想要从徐未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不知道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徐未表情越来越严肃,他的一颗心也跟着一点点悬了起来,连时间都被无限拉长。
“侯主任,我要带一个病人去做脑电图,您帮我准备一下。”
徐未突然出声,让路弋宁觉得自己还踩在地上,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地问,“小徐哥……”
徐未回头看他,他抬手摸了把脸,缓慢道:“老师,或许快醒了……也或许……”
路弋宁注视着徐未,这个三十好几的男人眼睛里带了泪,他几乎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好半天才开口道,“大概……醒过来的几率是多少?”
“植物人一般半年内有活动迹象,大概会醒过来。”徐未瘫坐在椅子上,他摘了眼镜,一手扶着额头,“以前秦聿常问我,老师什么时候会醒来,我说,你注意看,要是老师手指动动,或者眼球转动了,就是快醒了。但时间一长,他就没再问过了,我也没再给他说过,时间长了,什么事都不一定了……我……有时候看着老师睡得好好的,我都觉得挺好了……前两天我也注意到老师手有动过,但就一下,我以为是我眼花了……我也希望是我眼花了。我就心想啊,要再有一次,那时候我再给小秦说吧。”
路弋宁鼻子一酸,他仰了仰头,徐未的声音像是飘在天上,听不真切,他咬了一下舌尖,“小徐哥,那个检查得多久?”
“一个来小时吧。”
“那您带伯母去检查吧,我……去和秦聿说。”话是这么说,路弋宁却完全不知道怎么和秦聿开口,他看着床上双目紧闭的秦温铭,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有徐未刚刚说过的话在循环播放。
第51章
作者有话说:明天大概更不了,提前说声抱歉,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欢,鞠躬。(是更新不稳定还厚着脸皮求评论和海星的秃头作者,拜托大家了(′▽`??))
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喜欢医院吧,路弋宁坐在长椅上对着空荡荡的墙壁发呆。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并不安静的走廊里门推开的声音大得有点刺耳,他朝声音的方向看去,秦聿也正看着他,路弋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轻声道:“过来坐。”
秦聿一言不发地走过来坐了下来,然后靠在了他身上,路弋宁微微侧了侧身,让他靠地更舒服点,他垂眸看到秦聿闭上了眼,像是拉上了闸门,将一切都关了起来,路弋宁什么都看不到。
犹豫了一会,路弋宁还是决定开口,“小徐哥怎么说?”
秦聿“嗯”了一声,没有回答而是将头往路弋宁的颈窝处埋了埋,单单留了个后脑勺在外面。
肚子里有一堆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路弋宁握紧了他的手,想起路岸走了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医院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声音,脚步声,人声,轮子转动的声音,他却觉得周围安静地可怕,所有的一切都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最后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
“阿宁。”秦聿突然开口,路弋宁回过神来,“我在。”
“妈醒来……可能性大……但……我不知道。”他又没了声音,过了好一阵子秦聿才直起身子看着路弋宁,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抬手摸上路弋宁的脸,声音沙哑地说:“要是……我一觉醒来……你不在了……我可能……会活不下去。”
十年岁月如梭,有时候足够颠倒一个人的世界,当秦教授醒来,她将面对一个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世界,而更重要的是帕克教授不在了……
路弋宁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鼻子一酸,伸手将秦聿抱住,“但妈妈活下来了,妈妈也在努力,努力了很多年。”
“阿宁……我有点害怕。”秦聿闭上了眼,他曾经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从小到大没有尝过怕的滋味,但现在他是真的怕了,怕一睁开眼生活变得支离破碎,怕有人没有预兆地离开,也怕希望刚亮起又被熄灭。
秦聿给他说过很多次没事,不用担心,一切都好,唯独没有说过这种话,路弋宁本来就软成一团的心这一下直接化成了水,轻声哄道:“汤圆不怕啊,我会一直在。”
秦聿轻笑一声,小声说:”我其实……很想她醒来……我很想她。“
”妈会醒来的。“路弋宁回道,说来他也很想路岸,有时候也会想如果路岸还在会怎么样,他或许也会高兴自己成了名漫画家,有了大街小巷都传阅的作品,他或许也会很骄傲,或许有一天路岸也会重新拿起画笔,画那些瑰丽迷幻的世界。
各项检查结果陆续出来,虽然还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但通过脑ct和脑磁共振的结果来看,秦温铭的情况是乐观的。秦聿的生活自此变成了三点一线,路弋宁的生活则变成了两点一线,秦聿没时间过来康复院的时候,他就一天又一天地泡在秦温铭的病房。
这天路弋宁抱着他前一天在家里翻出来的秦聿小时候的照片兴致勃勃地来了医院,看一张问问秦温铭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虽然全程都是他自言自语,让外人看到八成是要给二附精神病院打个电话的。
不过徐未说得倒没错,那个时候的秦聿眼睛是长在头顶的,看照片都能看出来这小子很臭屁,路弋宁从相薄里抽出来一沓照片,秦聿脸上不知道被谁抹上来奶油,旁边坐着几个和他勾肩搭背的小屁孩,除了那个头戴生日帽的冷脸寿星其他人都笑得挺乐呵,他一张一张看过去,然后看到一张让自己很不爽的照片,虽然知道自己一个奔三的人吃一张二十年前的照片的醋有点离谱,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地酸了。
他把这张照片拿起来仔细地看着,也不知道秦聿和那个女孩在聊什么,能聊到嘴角都扬起,这在这么一沓照片里实属罕见。
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路弋宁撇撇嘴,把这张照片放到了最下面然后重新塞回了相薄。他伸了个懒腰,拿过一旁放着的速写本照着相片上的小秦聿画起了连环画,已经不知不觉画到了《汤圆历险记》第9话,昨天晚上改图时要不是他有提前准备好的草图,差点就被秦聿发现了,上次他偷画q版秦聿时就被当场抓包,被那人用借着“侵犯肖像权”的名义在书房折腾了一下午。
人面兽心的狗东西,路弋宁愤愤地想着,然后在小秦聿身后画了只暴走起义的机器狗。
“喂。”路弋宁把耳机塞到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