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2)
他话说了一半,李世言做了个手势,“谢什么谢,对了,还有一件事。”她说罢冲门口招了招手,“小堼,这边。”
“这天也太热了,明明前两天还不是这个温度。”
路弋宁回过头去,来人身着一身灰色职业装,手提黑色公文包,没有戴止咬器,脖子上也没有阻隔贴,是一名女beta,走路风风火火。
“小堼。”李世言站起身和她抱了一下,然后指着路弋宁说,“这位是十七老师,十七,这位负责你这次案子的张堼,张律师。”
路弋宁起身问好,“你好,我是路弋宁。”
“你好。”张堼点点头,坐了下来,“路先生是这样,咱们也不客套浪费时间,我就开门键上的给您说了。现在案子出了一些状况,所以联系了世言请您出来商讨一下。”
路弋宁瞳孔一缩,看向旁边的李世言,李世言摇了摇头,他吞了口唾沫,问道:“什么……什么状况?”
张堼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文件递到了路弋宁面前,“昨天晚上我这边还有那晚受伤的警察那里都收到了这份文件,是greys先生曾经的档案和一些信息。”
路弋宁扫了眼桌上的资料,刚刚调出来了一张黑白打印的照片,年纪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模样还是能明显看出来greys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除此之外看不出来有什么,他不解地问道:“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资料反映出greys先生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张堼说道,“说通俗一点,greys具有反社会人格,根据我国的法律,对待精神病人有专门的精神病人刑事责任条例。”
反社会人格,路弋宁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这几乎是现在小说和漫画里经常会看到的一种人,但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身边真的会出现这样一个人……那时的回忆又在脑海里苏醒过来,当时他只觉得greys不对劲,但说不上来是那里不对劲,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人很危险……路弋宁垂眸盯着照片里的greys,过了一会开口道:“所以他可以不负刑事责任吗?”
“路先生,我没有办法明确告诉你,这需要根据诊断证明来判断。”张堼说道,“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这个资料目前还没有送上法庭,greys先生的父母那边也从未提及过他的精神状态。也就是说,这件事只有你和那位受伤的警察及其家人知道。如果我们不将这份资料递给法院,17号将照常开庭,根据经验,greys先生可能会被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在三年成年后,由少管所转移到监狱继续服剩下的刑期。”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我们将这个资料递给法院,法院将对greys先生的精神状况进行诊断,并判断如何进行量刑调整,那么17号也将无法正常开庭。路先生,我也不瞒您,这种案子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我去问过一些前辈,他们说这种情况,如果诊断为精神病,介于greys先生情况比较严重,根据这次案件的严重情况,他很有可能刑事责任被减轻,但会被强制送往精神病院。”她说着顿了一下,“但是,他大概会在那里度过这一生。”
张堼说了很多,路弋宁花了点时间去理解,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草莓曲奇的甜味,路弋宁却莫名觉得一阵苦涩,他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把这份文件递到法院,一切就按以前的来,如果我递出去了,他不会进监狱而是会进精神病院,然后在精神病院被关一辈子?”
张堼点点头,“是这样的。那名警察和他的家人不认可精神病这个说法,所以这份资料要不要递交给法院现在就看您的意思了。”
一边是最高十年的量刑,一边是一辈子的高墙。似乎一个人的未来被摊开放在了他的面前,那个人会变成什么样,也变成了他面前的一道选择题。原本他觉得十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现在十年变成了一辈子,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路弋宁开口道:“我想想。”
张堼说道:“的确事出突然,您仔细想想吧。”“”
路弋宁点点头,然后“这些我能拿回去看看吗?”
张堼回道,“可以,这份是专门给您带来的。”
“哦,好,谢谢。”
看着他们的谈话告一段落,李世言冲小林招了招手,然后对张堼说:“喝点东西吧,你来了也不歇会,给你要杯拿铁怎么样,再配一块黑森林?他们家的拿铁很不错的。”
“不了,事务所那边还忙着。”张堼侧过身目光落在李世言的肚子上,柔声说:“等阿姨忙完这段日子,再来看小芒果啊。”
“张律师,你要走吗?”路弋宁问道。
“嗯。”张堼说说着站了起来:“对了,路先生,咱们距离开庭也不剩几天了,所以您得尽早决定。”
“好,我知道,辛苦了。”
“应该的。”张堼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等到张堼出了门,李世言把刚刚端上来的草莓曲奇推到桌子中间,“试试看,刚好不烫了,这还有专门给你拿的小叉子。”
“谢谢。”
猫猫头模样的瓷盘里堆放着做成草莓形状的曲奇,路弋宁捏着透明的小叉子,没有之前想去试试看的念头了。
李世言也不强求她,自己拿了一枚放到了嘴里,“想什么呢?”
路弋宁把面前的资料翻开,“假如是你,你会不会把资料交上去。”
“你不知道我啊?像我这种瑕疵必报的。”李世言微眯着眼睛,手上晃着还站着柠檬果酱的银色叉子说道:“我肯定要把这种小** 关一辈子,省得十年后出来祸祸别人……要我说十七,greys那小子,毛都没长齐就私闯民宅,还敢下药,袭警……我真的很担心他十年后从监狱里出来会变成什么样,要是他出来后再找你怎么办?你画漫画补刀补得不是可积极了吗?不要这时候给自己埋个地雷。”
“这什么跟什么啊。”路弋宁哭笑不得地看着他,“那漫画是漫画……”
李世言把剩下的蛋糕吃完,“我就是害怕十年后出来他会变本加厉,不过这是你的事,你想递交就递交,不想就不递交,反正,只要你自己觉得够了,可以了,就行。”
“嗯,我知道。”
李世言见他把手上的东西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件事啊,你新书打算画什么,安可说你准备画恋爱题材的。”
“嗯。”路弋宁看她一脸怀疑,挑了下眉,“怎么觉得我不行啊?”
“那倒不是,就你这转型转的有点突然,我一时有点接受无能。”李世言有点好奇地看着他问,“大概会是个什么故事?”
看着窗外的猫睡醒了,路弋宁手贴到玻璃上点了点人家的鼻子,轻声说:“应该是……就算有点奇怪,就算和身边人格格不入,也可以喜欢,被喜欢,然后可以好好恋爱,好好生活……”他点完鼻子,又去逗人家的爪爪,折腾了一会后,猫不堪其扰翻了个身用** 对着他,他回过头看着李世言,“大概是这么一个故事。”
李世言皱着眉头看他:“你说……算了,到时候直接给我看稿子吧。你下午去哪?”
“去秦聿公司找他。”路弋宁说道,“你呢?”
“我家那位一会来接我回家。”李世言说着看了眼表,“大概也快到了,那你就先去吧。”
“不用我陪你等吗?”
“不用。”李世言看着他说,“十七,这事不管你怎么选,你自己心里舒服就好,毕竟这事我们也就求个这个。”
路弋宁点点头,站起身说:“麻烦你了,也辛苦芒果这些天跟着你跑来跑去。”
李世言摸了摸肚子,笑道:“那要十七老师之后给我们芒果包个大红包。”
“没问题,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