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炎灼一愣,心想真是把傅白露惯坏了,这种有模有样的谎话信口就拈来,以后还不知能闯出何种祸事:“结婚证呢?给我看结婚证。”
“我现在找给你。”傅白露气鼓鼓的说完,转身就往园林宅子的里院走。
“你这是干什么。”江溯跟在傅白露身边,伸手拉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又说:“别和你爸爸闹了。”
“我没有。”傅白露甩开江溯,正在气头上谁都劝不住,“你别管。”
中式园林仿古建筑,傅白露屋里的装修却融合了现代风格,别具味道。
傅白露推门进屋,接着便开始翻箱倒柜。他先把衣柜抽屉全数翻了出来,接着又在桌子旁的书柜里来回折腾。
几分钟时间,屋里就像遭了贼一样。傅白露这股“飓风”扫过之处,一片狼藉。
“除了搞破坏,你还会干什么。”炎灼跟在傅白露身后,脚步则停留在门边,屋里已然无从下脚,“到底有完没完。”
傅白露停下手里的动作,侧头与父亲对视。
嫌弃。炎灼的视线里写着这两个字。他扫过满屋杂物,越来越没耐性,“假的真不了,你就算把房子拆了,也不可能无中生有。”
傅白露“哼”了一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江溯,撅嘴嘟囔,“证书放哪里了。”
江溯低头不吭声,夹在父子之间左右为难。
如此套路,炎灼甚是熟悉,“从小你闯祸就找他,怎么还长不大。”
“到底放哪儿了。”傅白露走到江溯面前,哼着鼻音扯他的袖口,又是撒娇,又是求助,满眼都是惹人怜爱,“哥哥,我们的结婚证到底放哪里了,我记得我当时就收在这屋里了”
如此戏码,炎灼若不是看了十几年,当真要被骗了。炎灼瞥了江溯一眼,倒是要看看傅白露在黔驴技穷之时,还能“作”出什么花样。
不怪炎灼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实在是傅白露从小就抖机灵不断,不见棺材不落泪。全家上下谁没被他骗过?那些话术有时惹人喜爱,有时则令人咬牙切齿。炎灼上当的次数多了,自然不信了。
“哥哥,到底放哪里了,你给我找一下好不好”傅白露眨眨眼睛,嘟着嘴讨宠,“求你了。”
江溯拧不过傅白露,听他开口便难以拒绝。
“求求你,帮我一下。”傅白露是天生的演员,他与江溯一起长大,太清楚什么样的表情能让自己在江溯面前获得为所欲为的权力。傅白露凑到江溯耳边,压低声音说话,像个马上成精的小兔子:“哥哥,我真的记不得了,你肯定记得对不对。”
江溯神情浮动,看着傅白露沉默不语。他在等他改变心意,又像是在以眼神劝说:不要。
傅白露任性坚持,“和我有关的事情,你都记得,这次也不例外,对不对。”
江溯叹气,而后点头。他当然记得,不可能忘记。
炎灼见江溯往床边走,火力全开,“怎么,学会变魔术了。”
傅白露与炎灼之间,江溯做出了选择。一贯的选择。“炎董,对不起。”江溯弯腰拉开床边的抽屉,接着将物品一件一件取出,最后在里侧的盒子里拿出一份以信封装好的文件。
傅白露站在一旁,眼睛里忽然多了些光。他一把拿过信封,转身就对炎灼道:“给你,看看吧。”那架势,恨不得将结婚证直接甩在父亲的脸上。
??
什么?
怎么可能?
真的有结婚证?
炎灼停顿几秒才接过信封,他半信半疑打开,直到看见两人的名字时心中仍存疑惑。
今日话赶话说到了结婚,傅白露任性妄为、想到哪儿是哪儿,断然不可能早早准备这么一份假的证明,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怎么回事?!”炎灼忽然意识到事情严重,看着江溯抬高声音呵斥,“是真的吗?你怎么陪着他胡闹!?”
炎灼脾气不好,几句话不对付,动手是常有的。
江溯见他视线中萦绕着滚滚怒火,连忙解释,“结婚证是真的。一切都怪我,三年前是我的错。白露他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所以——”
“你的错?是你带着他去结婚?”炎灼怒火中烧,拿起一旁整理窗帘的杆子,挥手便往江溯的身上抽,力度极大,几下就将棍子折断。
傅白露求助的那刻,江溯便了然于心,要是真将结婚证拿出来,只怕免不了炎灼的怒火。可即便如此,面对傅白露的请求,江溯还是会帮他。
“爸!你做什么,不是您自己要看的结婚证嘛!”傅白露愣在原地,整个人懵了,他许久未见过父亲如此勃然大怒的样子。待傅白露回过神时,炎灼手上的木杆已然断裂,“当年是我非要跟他结婚,不关他的事。”
不开口还好,傅白露一说话便如同火上浇油。
炎灼扔掉手里的半截杆子,低头捡起皮带,继续冲着江溯撒气:“我要你是干什么?不就是看着他吗?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跟他一起瞒着我了。”
“爸,你别打他!”眼泪咕噜咕噜往外涌,傅白露扑到江溯身边,想用自己的身体拦住父亲的皮带。
谁知,江溯却将傅白露死死搂在双臂之内,不让他乱动,更不让他受一丁点伤害,“你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