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2)

安知我意 北南 2181万 2021-12-17

“记得啊,黑色大众。”沈多意说,“没见你开过越野啊,我记得换跑车之前你开的也不是越野。”

戚时安说:“开军牌车去夜总会被我爸知道了,第二天就把车扣了,只让我开那辆大众。现在本来还有一辆,但是为了请你去家里给小川补习,就当作条件送给他了。”

沈多意急忙撇清关系:“这可不赖我。”

“没赖你。”戚时安握着方向盘笑,笑了会儿有些心猿意马,“其实我以为你不记得了,第二天送你的时候,你又局促又窘涩,盯着窗外眼都不眨,一停下恨不得马上开门就跑。”

路面宽阔,越野奔驰在飒飒风中,沈多意看着夜色轻声说:“我一直都记得,所以我现在也开黑色大众,因为觉得很有安全感。”

他当时的确慌乱,但坐在车里又矛盾的觉得心安。

刹车被猛地踩下,轮胎和地面严重摩擦,拖着长调发出刺耳的噪声,要不是系着安全带,沈多意会磕在仪表台上。他坐稳后惊慌地转过头去,震惊又疑惑地看着戚时安。

戚时安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曾告诉自己,全国有百分之七十的人开黑色大众,所以不要过多幻想,他甚至以为沈多意根本不记得那天他开了什么车。

可原来沈多意都记得。

还说有安全感。

戚时安缓缓开口:“你有没有想过,给你安全感的根本就不是车,是我。”

第32章

越野停靠在路边,沈多意的心脏由急刹车引起剧烈跳动,过了半晌,仍然无法平静下来。他望着远处码头上的点点星光,分辨是停靠的游艇还是自己的错觉。

戚时安说,给他安全感的不是车,是人。

沈多意烦恼地垂下头去,后又侧身把两只手臂叠着搭在了车窗上,用后背向着对方。他痴迷地盯着那点亮光看,想让那点亮光照清楚他心底深处的想法。

他蹲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戚时安走过来把他拎起。

他在夜总会门口胃疼难当,戚时安扶着他问东问西。

他醉晕了,趴在戚时安宽阔的肩膀上睡觉。

……

后脑勺忽然一热,沈多意猛地睁大了双眼,也迅速回了神。他僵硬地趴着不动,感受着戚时安轻轻揉搓他的头发。

戚时安把手指** 细软的发丝间,然后用短而整齐的指甲抓了沈多意一下,妥协般说道:“我刚才发疯了,说了什么别放在心上。”

沈多意喃喃道:“可我已经记住了。”

戚时安很想手掌下移捏住这截修长的后颈,接着迫使沈多意转过脸来,想强硬蛮横地让沈多意知道并记住,一切的安心都是因为他而已。

可沈多意不是小孩儿,是善于思考的成年人,所以他急不得,更想让对方自己明白。戚时安松开手,重新握住了方向盘:“坐好,继续走了。”

暂停的十几分钟就此揭过,戚时安一言不发地开车,沈多意沉默地看着前路,他们在附近兜了一圈,又去码头上看了看游艇。

直到回酒店也没什么对话,却站在各自房间门口时,终于停下了脚步。“滴滴”两声,戚时安打开了房门,微微侧身说:“明天上午一谈,穿正装,顺利的话大后天复谈。”

沈多意转身应道:“好,那有一天半的时间做应时调整。”

“嗯。”戚时安推开了门,“早点睡,晚安。”

沈多意抓着门把手:“那个,我来的时候没有拿领带。”

戚时安说:“先进房间吧,我等会儿找一条给你。”

沈多意回了房间,他出了汗想洗澡,但不知道对方多久过来,所以坐在床边干等。其实他带了一条,不过是保险公司那时候发的,他倒不是嫌弃,只是刚才忍不住没话找话。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戚时安拿着四条领带来了。沈多意看对方神情淡淡,开玩笑地说:“都给我啊?”

“想得挺美。”戚时安抓着一把晃晃,“自己选一条。”

沈多意随便抽了一条,然后就往脖子上套,他穿的衬衫比较休闲,挂上领带后显得格格不入。掰扯了几下又解开,他有些难为情地说:“还是领结简单,一套就行。”

戚时安拂开对方的手,靠近一步捏住了领带的两端,低头边系边温柔地骂:“你笨不笨啊?”

轻轻挽结,再慢慢抽出,调整好松紧后推至颈间,戚时安没有出声讲解,但放慢了动作让沈多意学。他一手握着带子,一手把领带结推到了沈多意的喉结处,然后突然勒紧。

沈多意“唔”了一声:“你想勒死我啊?”

戚时安低头看他:“你用后脑勺对着我的时候,真恨不得勒死你。”

那双眼睛中没有丝毫的狠厉,只有几分装腔作势的恐吓,沈多意仰头看着对方,总算把话说开:“你生气了么?”

“没有。”戚时安把领带松开,顺手摸了一下沈多意的喉结,“我在侵蚀你,你回不回应都没关系,反正弄碎一砖一瓦就算成功。”

实际上,戚时安每进攻一步,沈多意都会有所反应,今天消极抵抗,是不是说明砖瓦已经所剩无几?他守着最后一面城墙摇摇欲坠,是不是马上就要举白旗投降?

沈多意忽然有点心慌。

偏偏戚时安又看穿了他,催化道:“我站在墙下很久了,你掉下来也不要怕,我张开手就能接住你。”

“我的怀里,最安全。”

沈多意被对方深色的瞳孔吸引着,甚至有些头晕目眩。领带终于彻底松开,戚时安摘下却没解开,随手搭在了旁边的尾榻上,走之前说:“明早直接套上就行,这次真的晚安了。”

脚步声渐远,门打开又关上,沈多意后退一步瘫坐在床边,随后彻底仰倒下去。他望着复杂的圆形吊灯,感觉头脑和身体都隐隐发烫。

多少爱侣同床异梦,他们两个不同房间,却齐齐梦见了过去。

翌日清晨,戚时安和沈多意再见面时都当无事发生,秦主管和小王更是不知发生过什么。四个人吃完早餐就出了门,准备开始一上午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