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2/2)

绝对强制 上上哒 1617万 2021-12-16

“出血量很大,让一让。”

对方说着,带着血袋闪进手术室。

等候厅再次静下来。袁容前排是对老夫妻,交缠了双手絮叨着祈祷。没一会,另扇手术门被推开,老人颤巍巍起身迎上去。

医生平视着他们,声不大,却字字清晰。

“节哀。”

压抑的哭声萦绕着空寂的走廊,也砸在袁容的神经上。脑子纷杂混乱,脸上分不清是雨是汗,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水。指尖微微发麻,下意识想去掏烟,却只摸到被雨水洇湿成一团的烟盒,陌生的恐惧与焦虑逼得他几乎坐不住。

想见郑学,想不顾一切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看看他,一眼也行。伤在哪,重不重。

却在这时,护士再一次提着血袋奔进那间手术室。

袁容紧咬着牙关不知坐了多久,久到湿透的衣服已经被空调的凉风吹干。外面近四十度高温,他却莫名觉得冷,交叠的双手冷到泛青,身体微微发抖,唇色近乎苍白,好像失血过多的是他。

正在这时,郑学那间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护士走出来,朗声喊了句。

“郑学家属。”

袁容仓促起身,本能地要迎上去,却眼睁睁看着那护士折进另一个等候区,那句“我是”被生生咽进喉咙里,又在心里溢了出来。

他不能应,甚至无法靠近。

掩饰般走到走廊的饮水机旁接水,目光越过机器看着警察和医生在小声交谈,可是什么也听不清。

那个家属等候区和他所处的,是两个世界。

直到瞥见护士手里那张纸,他眼前黑了一下。下意识撑住扶手站了几站,竟没能稳住,眼看就这么抵着玻璃墙要滑下去。耳鸣瞬间袭来,昏沉间他看着李局仍在跟医生说些什么,却彻底听不到声音,连嘈杂也没有了,眼前只剩那张病危通知单。

滚烫的开水漫出来浸过手面,激得他勉强拉回意识才看清,刚刚撑住的不是扶手,是饮水机的热水按钮。袁容踉跄着快步离开,拐进过道,一把抵住墙壁。

病危。

这两个字砸得他喘不过气。

袁容垂下眼,狠狠握紧徽章,像这个铁片还有余温。

徽章在人在,郑学,咱们说好的。

他清楚听见胸腔里的鼓噪不安,眼前全是郑学的身影,强势的、温柔的、失落的、坚定的。

不知怎得想起那个夏夜,在公路上,自己轻飘飘说出的那句“分开吧。”

那时候郑学绝望的眼神,此刻像针扎在他心上。

通道深处,男人摘下脖子里的戒指,跟警徽套在一起紧紧握在胸口,像个信徒在等待宣判。

走廊逐渐安静,等候室的人也慢慢散去,日头西垂,像等了一个世纪,那扇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他表现不错。”

医生的话传来,夹着几个警员的欢呼。紧跟着轮床迅速推过走廊,袁容隔着人群,只看到郑学的双手无意识地垂在床沿轻微晃动,他想上去托住,却最终只能远远看着爱人被簇拥着离去。

车祸致使郑学两根肋骨断裂,又刺穿了肺部。虽然挺了过来,却还没脱离危险,直接被推入icu。

袁容走楼梯跟过去,远远地找了个椅子坐下。

情况暂时稳定,李局阴沉的脸色终于有了些松动,由于袭警事件加上乔冬的归案,后续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他们不得已留下小孟陪护后,匆匆离开。

天色渐渐暗下来。看了眼表,晚七点,再望向icu,女警官正撑着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袁容趁空轻轻走过去,经过玻璃窗短促地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他的心像被重砸了一拳。郑学陷在一堆仪器里无声无息,唇上没有半点血色,那双总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紧阖着。

肋骨刺穿,他比谁都更了解有多疼。

袁容控制不住地伸手贴上玻璃,像能感受到郑学的呼吸似的,但只几秒就迅速走开。

回到长椅,就见一个男人自楼梯口跑进来,衬衣西裤,一向沉稳的脸上少见的失态。

袁容看清人,神色一凛闪进楼梯间。

“你好,是孟警官?我是郑学大哥,抱歉来晚了。”

“郑先生。”

“这交给我就行,你们费心了。”

袁容听着门外断续的交谈,将门开了道缝。女警官已经离开了,只剩郑行一个,监护室门外安静异常。

袁容看着走到玻璃窗前的男人,眉峰闪过一丝极快的挣扎,目光落在他垂在身侧绷紧的手上。

这时icu的门开了,有人走出来,郑行急切地迎上去,“护士,我弟他怎么样?”

“还没脱离危险,需要观察。”

“什么时候能进去看?”

”现在不行,得预约。”

看着护士远去,郑行的脸色晦暗不明,好一会缓缓退到病房门前,手搭上门把扭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