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2)
他靠过去,指尖挨上郑学干涩的唇,下一秒,吻在他纠结的眉上。
郑学僵滞地看着袁容。吻一点点往下,直到袁容的手顺他的腰线探过去,被郑学一把隔开,“什么意思?”
袁容微微低着头,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朝人压去。
郑学这回却反常的强硬,一次次挡下,充血的眼执拗地看着他,想要找个答案。
两人无声地较劲,狠狠扭搅在一起,像谁也不放过谁又像是逼上绝路抵死的缠绵。扶手箱上的东西在角力间扫了一地发出闷响,谁也不妥协,只僵持着,直到炽热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
郑学扫到袁容手上的伤已经破皮流血,终于松手,凝视着对方,开口已是暗哑。
“你不知道我在乎什么啊?”
他深深看着袁容,眼里满是隐忍,这是他愿意把命豁出去的人。
“别放手,行吗?”
“下了这车,咱俩就没回头路了。真舍得?“
郑学沉重地抵上袁容的额,两人的呼吸滚烫地贴着。
”你说过爱我,就不准再放开我。”
袁容看着郑学直直望向自己。这一眼太深重,甚至夹着些无助,让他心如刀割,终于无法再违背心意,轻微点点头。
他和郑学,早已不可分割。他将自己推入绝路的同时何尝不是将爱人逼至绝境。
“我知道现在很难,但我在呢。遇事了咱俩一起扛,努努力,总能过去。说好的两个人,咱得一撇一捺撑住了——”
后面的话消失在一个吻里。郑学愣了会眼眶发烫,终于将人猛扯进怀,不顾一切地搂紧。
他们紧紧吻在一起。
这个吻带着让人颤栗的苦痛,又夹着失而复得的炙热,袁容的苦闷终于松懈,像溃堤的洪水般淹没郑学,却谁也不愿放手,两具冰冷的身体紧拥着,像落水的人抓到大海中唯一一块浮木,全身心的依赖与依靠。
郑学发狠的吻着,吻去袁容的不安与痛苦,他想要袁容清楚、明白,他不会放手,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抓紧他。
衣服被扯得凌乱,头发纠缠,两人紧盯着彼此,眼在发烧,在对方的心跳里沉沦。
哪管前路狂风骤雨,哪管此刻洪水滔天,这一刻,这一瞬他们只有彼此。
月亮沉没了。
翻浪的江岸旁,那辆迷失在公路上的车,被蒙进了纯黑的夜幕。
郑学将车开到楼下,看着副驾熟睡的脸出神。
他知道袁容没有释然,他的妥协只是一贯的忍耐,不希望将负担加诸自己身上。
小心翼翼将人挪到背上,踩着月色慢慢走。袁容的呼吸打在耳边,沉甸甸压在他心上,搅得胸口发闷。
直到被放上床,袁容仍然没醒。他脸色很差,精神紧绷之后即使睡着,也满脸疲惫,沁出的汗浸了一身。郑学吻吻他头发,将手贴在他头顶轻轻安抚,等人稳定了才坐到床边,小心处理他的伤口。这是烟烫出来的。
酒精轻点上去,袁容不安地挣了下,眉间像压着千言万语,看起来脆弱又敏感。
处理完,望着陷在被子里的人很久,郑学疼惜地印下一吻,才在袁容身侧躺下。
心里空落落地守了整夜。
窗边渐亮,郑学悄悄坐起,可稍一动,袁容就醒了。
重新躺下搂住人,两人对视的眼里已无风雨。
袁容的情绪比昨晚稳定了很多,郑学环着他:“今天都交给我,等我回来。”
感到怀里的脑袋上下点点,郑学温温地笑出来,俯下身。
袁容垂着眼眸,闭眼感受郑学的眼睫轻蹭过脸颊,两人无声抱了会,郑学才出门。
周扬那边只设了一个小灵堂以托哀思。
郑学过去帮忙,到的人不多,基本是临时知道消息的同事,十年隐藏,没有谁跟他有什么交情,家人更是一个没有,显得孤寂冷清。
没人注意到,外面街角停了辆车,车窗上映出男人苍白的脸。
不多会车开走了,只剩一根新点的烟留在花坛边,冲着灵堂,静静燃着。
郑学忙完回去,屋里静悄悄的。他走进卧室,看到靠在床沿的人正安静睡着,衣服却是穿戴整齐,显然出去过。
“袁容。”
郑学轻喊了声,床上的人没有应。
走过去想褪下他的外套,手却猛地僵住。
刺眼的红,正从袁容下身洇出。
第一百一十六章
郑学一路风驰电掣将人送到医院,从袁容进急救室起,就闷头靠着墙壁,一动不动。
呆滞地看着手推车挂着血袋飞速滑过面前,几个医护跟着消失在手术室门后。
时间像回到几年前的那一天。
他浑身发冷,不知不觉攥紧拳头,才发现手上还残留着袁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