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2)

绝对强制 上上哒 1410万 2021-12-16

袁容点头,三十多年前的老街巷无人居住,已经破败不堪,地上全是碎砖石和废弃家具,墙面上爬满青苔,老式的门洞望进去,步梯又窄又暗。

郑学想,是不是也曾有某一刻,袁容被父亲抱着走过这里,家中有母亲等待着,帮他弄净玩脏的手。

思及此,不禁侧头看眼袁容,无声牵住他的手。

沿着一栋栋荒楼走了会,袁容开口。

“想不起来。”

“没事。”郑学低声道,“是他们不想你背负太多。”

袁容点点头,停在巷中望着前后深长的空寂。余晖从巷口落进来,他闭上眼,放松沉浸在这一刻夕阳的照拂里,像与梦中的某一缕温暖重叠。

“走吧。”

良久,袁容开口,握紧身侧的人。

快出去时,郑学募地停下,将人摁坐在一个单元楼台阶上,“等我会。”说完,匆匆跑了。

再回来时,手里竟多了串糖葫芦,笑吟吟看着袁容。

“尝尝。”

袁容有些怔愣,“哪来的?”

“来的时候看路口有个老师傅,想买给你吃。”

虽说小时候喜欢,但早已不记得。孤儿院是没机会吃这些的,能被分到一份热饭菜已经是不错的待遇,再大点逃出去,这些就更是奢侈了。这算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碰。

一个大男人吃糖葫芦,袁容看着郑学期待的眼神,咬了一颗。

“好吃?”

袁容点头。

郑学揉了下他头发,“看来你从小到大口味没变啊?”

“算是。”

“那好,记着这味,以后不能再跟着别人买的走了,只吃我的。”

袁容笑,又咬了一颗。

郑学揽着他:“我也尝尝。”说完吻了上去,包裹着浓厚糖浆的酸甜果子在两人唇齿间辗转。

很久,郑学退出来,抚过袁容的眉眼。

“真甜。”

周遭随着傍晚一起沉寂下去,一墙之隔,新圈的商业街正在大刀阔斧改建,悬吊的大幅海报上地产企业家顾青严年轻有为

城市的建设进程滚滚向前,时代的热浪终将淹没一切的刻骨铭心。

新年三天一过,袁容返回海市,郑学手里的案子没清,还得暂待段时间,但两人已经习惯聚少离多,安心各自忙碌。

新年伊始,天鹰按惯例要开堂会。核心和次核心的骨干搁一个桌子上盘活,该奖的该罚的,都得到了这桌上博弈,天鹰几个有头有脸的往那一坐,各揣各的心思。

周扬一副事不关己听着那几个为点利润线闹腾,袁容坐他身后,也是四平八稳。

好容易正事谈毕,一年少有碰面的几人也没急着散场。

林志强懒懒散散靠在椅子里:“老于,你我这生意,是比不过赌场军火舒舒服服手里边捏着真金白银。”

本来运输线关卡多油水少还最累,于长发叼着根雪茄附和两声:“你拼命我下力,一年到头一身臭汗换不来几个钱。”

“谁让咱选错行当了。不过进错行不要紧,关键是别搞不清主子分不清里外。”林志强话里有话,“是吧?”说着手指一敲,示意袁容倒水。

于长发歪嘴一笑,露出个板牙:“可不,大水冲了龙王庙,老子头上动土的事有些人也不是没干过。”说着瞥眼袁容,“我伙计那都是一手练出来的,半路出家的可就没那么地道。”

周扬挑挑眉,开了口:“是不是半路出家都是给天鹰干活,”他侧头看了看林志强:“是不是你的人都得给你添了这碗水。林哥,舞刀弄枪你们行家,这做生意动脑子——还得是军哥那边。”

赌场的主事军哥倒是像个真正的买卖人,斯斯文文,话不过三句,也懒得掺和这种口角,年年闷起头来盘算生意经。周扬这狐狸,拖他进浑水压人。

“周扬冲你这话,我还真就得介绍个人。”林志强似笑非笑的,摸起电话吩咐几句,没多会,进来个人。

矮个子,走路微跛,袁容一眼认出,正是那天在船上跟着贺锋的那个。

林志强引荐道:“这可是我找来挣家当的财神爷。以后遇上,都给照顾点。”

那矮子进来滴溜溜扫过一圈,赶紧客套几句挨个敬水。递到周杨这,周扬接了却没喝,往桌上一搁,掠过小矮子丢了句:“家里有事,走了。”说完,领着袁容扬长而去。

路上周扬跟袁容嘱咐,“老于还记着你办了于大少的账呢,看着给点。”每年总得打点着于长发,毕竟军火这块跟运输不分家。周扬不肯亲自干的,少不了袁容得低头上个贡,何况去年还把于兵给得罪了。

“是。”

隔天袁容送了山水街那块肥肉的5个店铺,贴补于长发老婆私下的出租生意,一年下来租金保护费可想而知的可观。

明枪暗棒中,天鹰就这样开了年。

郑学忙了段时间,将药品案的旁支末节收集完毕才返回海市,临走想起什么给邵天柏拨了电话。

“你怎么样了?”

“皮糙肉厚好得快。”

郑学顿了下,道:“之前费心,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