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2/2)

绝对强制 上上哒 1556万 2021-12-16

窝在怀里的人昏沉靠在他胸口,只短短几天,病服都穿着晃荡。

郑学心疼地替他掖掖被角,对身后护士的嘀咕声充耳不闻,满眼都是床上的人。护士悻悻交代几句退了出去,整个房间静下来。袁容此刻疼的厉害,额上满是虚汗,眼睫也不安地抖动着。

郑学小心搂着人,身子坐直了当靠背,耐心给袁容擦完汗后将枕头抽出垫在他腿下,又用棉签轻沾过袁容咬破的唇。待他脸色稍缓和了些,才按照护士的话抚上腹部,心里还是不可抑制颤了下,几个月前还是圆隆温暖的地方,如今隆起未消却已一片冰冷。

那个孩子曾离他们那么近。

他强压下情绪,轻轻揉按起来。

袁容急促地喘息着,像是痛极了想把身子曲起。

郑学狠下心制住他,语气却极尽温柔,“我轻点。”

一次次的揉按对于昏睡的人仿佛一场无声的折磨,袁容耐不住,却不肯泻出** ,只弓着身子想要避开,扯得输液管也一阵晃动。

郑学伸长手臂包住人,吻着他额头试图安抚。衣襟早被袁容身上的汗洇湿,任他在肩上辗转,心里又急又痛。

看着导管瓶里逐渐积了半瓶的淤血,郑学想如果可以,他愿意来承受这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胸前的衣襟突地被拽住,郑学低头就对上了一双眼。

袁容潮红的脸上还掺着病态的惨白,眼神却意外清明。郑学摸不清他是否清醒,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气音:“孩子真的没了吗?”

郑学哽住,沉默着握上他的手:“我给宝宝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男孩还是女孩”

像只是短暂清醒了一会,袁容眼里又混沌下去,迷迷糊糊靠上他的肩安静了片刻,又低声喃喃:“他不知道。别告诉”

郑学皱眉摩挲着他的手指:“谁?”

袁容声音有些晦涩:“他。”

郑学心神俱裂,好半天才闷着点了点头。

终于,一滴泪砸了下来,滚烫的温度落在袁容脸上。

袁容昏沉不觉,思维也混乱,只还撑着力气说话。“孩子“

郑学将人搂得更紧,“我们还会有的。”

袁容没了动静,像睡着了。那句话也不知听没听到,安静地伏在他胸口,喘息还是费力。郑学把被子向上拉拉,却又听见细碎的一句:“给我打一针。”

袁容缩了缩身子,背弓着,手紧扣床沿用力到指节泛白。

“我撑不住了。”

郑学闻言紧搂住人:“我陪着你。”

这天夜里袁容醒来,恍然看见窝在椅子里睡着的人。郑学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憔悴不堪,眼下青黑一片,手上还拿着棉签,似乎累极了中途睡去。袁容定定看着他,直到倦意再次袭来。

郑学只是短暂眯了会,就被胸腔窜起的咳嗽弄醒,他局促地看了袁容一眼,赶忙压低声音推门出去。

夜晚的走廊,寒风从窗缝往里渗。

郑学在长椅上躺下,缩着睡过去。

清冷的月色漏进来覆在他身上,压抑的咳声在空寂的走廊回荡。

查房的医生路过,察觉了男人的不对劲。

"先生,睡这冷啊。”

椅子上的人皱着眉费力地喘息,触手是一片灼热。

“先生,醒醒。”

郑学猛地被摇醒,慌张坐了起来:“他怎么了?!”

医生盯着脸色却比病房那位好不了多少的人:“不是他,是你。”

郑学怔了怔,像是不明白她的话,好半天嘟囔一句:“他没事?”

“病人目前状况稳定,倒是你得去急诊挂一针。”

郑学哽在喉咙那口气松下来,仰靠向椅背按了按太阳穴,浑身的虚软让他连眼都懒得抬:“能在这替我打吗?他离不了人。”

郑学凑合着扎了针昏沉睡去,清晨却被几通不依不饶的电话叫醒。

“出事了郑学,赶紧回警局。”是邵天柏。

“怎么了?”

对面顿了半晌,“先回来。”

郑学心神不宁地挂断电话,手机屏幕上“嗖”地窜出几条新闻,标题雷同:“曝x市刑侦总队暴力逼供,警局或涉不规范问询”。

他手指一阵痉挛,有一瞬间像看不清屏幕,过了半晌才点开视频,画面正是上次揍天鹰那个混混的镜头。

郑学手指迅速划动,面无表情掠过下面尖酸的热评留言。

“警队多人伤亡或有内幕,刑侦队长牵扯其中”几条关联新闻被顶在前几位,郑学往下滑动,被其中一条刺得瞳孔一缩。

“刑侦队长与黑社会成员有所往来,具体情况查证中”

附图昏暗的剪影一张,廊道下他正对镜头,袁容的背影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