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夜幕沉下来。
审讯室里正进行一场激烈的心理较量。郑学与姓徐的无声对视,空气像被凝固住,耗了一天郑学却耐心极足。
外部监听的组员盯着监控屏,按了按眉心:姓徐的嘴像蚌一样紧。几次激烈的交锋,对方跟没事人似的精的像猴,不仅什么没审出来反倒像他们滥用职权。
从他手上挖不出一点与天鹰有瓜葛的证据,就是想诈都难找角度。
夜深,郑学一出审讯室砰的一声关上门。像站立不住,扶墙坐在门口椅子上,垂着头好半天没有动静。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一盒盒饭伸到他面前,”歇会吧。“
郑学没接,揉了揉脸:“谢谢。”
邵天柏在他身边坐下,”那边我安顿好了。“
”嗯。“
”张元爸妈现在殡仪馆陪着。“
”老邵。“
“?”
郑学嘴唇微微颤抖,终究没说什么。
邵天柏顿了半晌:”洗个澡休息下,一天没吃,还有很多事需要你。“
”我没事。“
审讯工作一筹莫展,郑学知道他的对手是时间。晚一秒,都有可能让天鹰成功脱罪。他不能放过这黄金的72小时。
像是想到什么,郑学掏出电话开机。
手机不断震动,他粗略扫过信箱,终于捕捉到一条短信。
“人已接到,正在手术,在xx医院。”发送时间来自十二小时前。
郑学想到离开前的那幕,突的心乱如麻,他站起身。
“老邵,我出去会,里面继续审,把姓徐的说过的话整理份文稿给我。”
邵天柏看他神色慌张,“怎么了?”
“车借我下。”
郑学一把抄起车钥匙,不再停留,套上外套走出去。
只剩一盒饭孤零零躺在椅子上。
第七十九章下
住院部。
郑学一阵风似的穿过后半夜寂静无声的走廊。
病房外的郑行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的一瞬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郑学的状况实在糟,衣服凌乱不堪,头发脸上都是土灰,额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怎么样?!”
郑行看他一眼:“不太好,早产大出血。”
他僵住,眼里有些茫然,数秒后痛楚一闪而过,却终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孩子”
郑学的心狂跳不已,盯着郑行轻启的唇。
“没了。”
两个字兜头砸下,郑学脸上一片死寂,吊在心上一口气也散了。他笔挺的肩膀委顿下来,配着一身狼狈竟显得有些无助。
郑行看他像丢了魂般愣在那,没能说下去。
“我看看他。”
良久,郑学深吸口气,抬手推开房门。
单人病房温度适宜,各项监护器的运作声衬着室内宁静而令人不安。
袁容深陷在被子里,脸上是极度透支后的灰败。床边挂着两个血袋,正一点点滴进身体里。
像是觉察到有人,他紧闭的眼睛微张开些许,恍惚的视线定在了郑学的脸上。
郑学站在床头,表情一副公事公办:“醒着?”
袁容试着撑身,却聚不起丝毫力气。失血带来的失重感将他淹没,郑学的声音仿佛隔了几重,他却仍旧自持着:“想问什么?”
“警方已经拿到足够证据,只要配合交代,我替你做特殊申请。”
“不用。”
“还死抗?”
没有回应。袁容的沉默像在鞭挞着他的神经,郑学俯身上去,手拽得床沿咯吱作响,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个时候了还是嘴硬?!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