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2)
袁容停下来,车厢里的腥膻味让他反胃,脸上已恢复淡漠,之前失态像幻觉一样。郑学看他将下半身的狼狈处理好推门出去,正打算跟上,车门就被“碰”的关上了。
“别跟来。”
郑学停住,看看那道决然的身影的走远,平生第一次不敢靠近。
他烦躁地捋起头发,目光落在车载音响上的黑色方盒,一把抄起来掷出去,盒子在空中划过弧线,一个精致的黑色火机应声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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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贫民区一反平时晦暗沉寂的色泽,松软的雪地被一地炮竹染成喜庆的红色,家家户户灯火透亮沉浸着新年的喜悦。不远处,一个男人步履蹒跚的从巷口走进来,脱力般倒在楼梯口。
“快走!王晟言!”
杂乱的脚步交织,身后的棍棒破空声混着咒骂穷追不舍,两个瘦小的身影在雪地里狂奔。
“听着,跟你从孤儿院逃出来是我自愿,既然这段时间你并不想和我一路,那就到这里分开。”其中一个略高的少年拉着身边的人低声开口,接着就将人推进身侧巷弄:“快走。”
袁容站在原地看追兵靠近,在确认王晟言已经往巷口跑时,拔腿朝相反的方向奔去,那是条被砖墙堵住的死路,他知道。
身后的追兵将他逼到墙根,他避无可避转身冲他们扑了上去。
一番缠斗,讨债的泄了火作鸟兽散,袁容捂着伤口坐倒在地上,失血让他精疲力尽,他看看空无一人的小巷,那家伙应该逃远了吧。
终于,又剩自己了。
从生下来开始,就被迫接受的事实,不被人需要,现在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
视线逐渐模糊,隐隐地他感觉有人靠近,一双温暖的手在不停蹭他的脸,他费力睁开,在看清来人后眼里涌动着一丝期翼。
“王晟言?”
“嗯。”
“怎么回来了?”
王晟言没说话,坐到他身侧,将他脑袋放在自己肩上,“靠着,别说话。”
接看沉默地为他包伤口,从袁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垂头时白晳的脖颈,和会随着动作轻微颤动的头发。
袁容眼里蓄满柔和的光:“你没事就好。”
王晟言没答话,从怀里掏出一顆热乎乎的红薯,“今天除夕。”
两人躲在旧棚子下,四周鞭炮炸得轰响。
王晟言将红薯捧在手里吹气。
袁容看了他一眼”新年快乐。“
“嗯。”
袁容睁开眼,景象褪去,一时分不清梦境现实。他扶墙直起身,胃里突地狠狠一绞,几乎支撑不住,颤抖着干呕起来。他呕得辛苦,唇色近乎青白,过了几分钟才堪堪压住。
有路过的居民以为遇到醉鬼,低咒着走开了。
第三十七章
一过午夜,酒吧里陆续来客。
午夜场的节目不乏情调,恰逢除夕,喧闹嘈杂。
阿ken挑了位置坐下
他看了看表,对台上声色暧昧的表演兴趣缺缺。
“久等。”
一道冷声,声音的主人已经坐在对面。
“贵帮生意不错。”阿ken挑了下眉。
“多谢。”
“你脸色不好,看来青龙帮确如道上传言。”
“?”
“都说陈天佑用人狠辣,对手下也不手软,看你这么拼命可想程度。”
“不要妄自揣测。”袁容接下他的话。
“我一直在想,你这样的人应该早会展露锋芒
这么多年甘愿伏低是因为什么?”
“三岁进孤儿院,九岁逃出,十四岁进青龙帮除了你调查到的这些,”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袁容目色沉静:“我没什么值得你探究。”
阿ken把玩烟盒的手顿住,“你都知道。”
“嗯。”
阿ken轻笑:“你很沉得住气。”
袁容没应,听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但进来到现在,你甚至注意到哪桌的客人需要添酒,却没看过我一眼。”阿ken直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