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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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辽阔天幕下云雨渐渐靠近,霓虹变成微小的星火。
“那群条子走了?”阿双手抱臂,靠在袁容返程的街巷。
“是你做的。”
“是。”阿ken直起身,“不过他是条子安插到贵帮的卧底。”
袁容轻微皱了下眉。
阿ken递了支烟过去,“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袁容低下头点烟,隔着烟雾侧脸朦胧,两个男人随意站着,倒像故友相逢。
阿ken笑,那双精明的眼睛略带歉意:“本想给警局反水的条子一个教训,没想到给你添了麻烦。我知道你不计较,不过为了表示诚意,这次交易的价格下调五个点。”
袁容弹了下烟蒂,唇角微松,“样品交接定在哪。”
阿ken递上一封信,“rick说你像个矛盾体,看似泯然众人,实际寻常人难接近一步,现在我倒是有些赞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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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老式居民楼里,郑学的耐心在抽了三根烟后耗尽,距离收到那盘录像带已经十二个小时,他不能确认那位师弟是否还活着。
袁容一进楼道,就看到了靠墙的人影,楼下经过的车辆余光照亮阴灰的墙壁,也顺便将郑学脸上的阴沉展露无疑,他没给袁容挣扎的机会,一把拽住人摔上墙。
“是不是你!”
“你不是有答案了?”
“嘴硬。”
袁容的眼睛毫无波澜,郑学看的异常恼火:这个人总擅长摆着一副淡漠样,好像谁也不能使他震动一分。
“在山顶让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所以你恼羞成怒下狠手?”
袁容表情平和,“的确。”
“然后呢,人呢?”
“无可奉告。”
郑学一把攥住了他,“昨晚下山后你哪了?”
“私事。”
“袁容,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
“明白。”
“你既然一定要给青龙帮卖命,就别怪我不提醒你,我是警察,不可能永远对你客气。”
聚拢在天际的云总算承受不住重量跌落下来,下雨了,雨水打的四周噼啪响,穿堂风带着湿气越过走廊。
“那天在陈天佑的生日会上,还记得吗?厕所里也是这样的姿势”郑学将人拉近,呼吸炽热,“你当时说什么来着,床伴?看来,我是该尽尽本分了。”
第二十九章
郑学欺身靠近的动作被通电话中止了,他不悦皱了下眉,一手将人按在墙角,掏出手机别在耳边:“嗯。”
袁容没动,眼神越过横在身前的男人,视线落在雨幕中,电话里的声音若有若无。
“找到了?”
郑学语带愉悦,看了靠着墙壁的男人一眼,“我现在过去。”
他收了线,急急转身离开。
袁容直起身,望着走进雨中的身影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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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学急急赶到城郊的景观河旁,大雨滂沱下站在河堤上的同仁们面色凝重,无视兜头盖脸浇下来的雨水,所有人都静默在一具尸体旁。
那具身体经过浸泡,连视频中的面目也无法维持。负责打捞的同事将那位师弟装进尸袋,谨慎将拉链拉好,为他遮去最后的雨水。
王局的脸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带头鞠躬,一时间好像只剩雨声。
郑学僵在几步外没靠近,冰冷的雨砸在身上却像能灼伤人。
做他们这行的从入职开始就得有这天的准备,平时虽大伤小伤不断,但从警生涯以来,这是第一次面对自己人折损。
他内心震荡,如果能再快一点,如果能。
郑学紧握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控制不住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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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居民楼排风欠佳,因为下雨,空气潮湿得像能拧出水,风吹开窗帘,雨声跟着漏进来。
滚滚雷声后,一扇门被拍得哐哐直响。
郑学浑身湿透,在门打开的瞬间沉默着走进去。
外界的喧嚣随着门“砰”的一声重响戛然而止,空气令人窒息。两个男人相对而立,僵持着无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