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你手怎么了?”
“擦伤,没事。”
“条子没为难你吗?”
“我有分寸。”
王晟言拿了件干毛巾递给他:“昨天那个姓郑的”
“什么?”
“打开门看到那场面我还以为”王晟言顿了下,话锋一转“你还是多留点心。”
想起审讯室的那幕,袁容面色骤然冷下来。
“放心,必要的时候我会处理干净。”
“怎么招上的?”
袁容抿了口酒,试图转移话题:“你的事怎么样了?”
“兵来将挡吧。”
“伤了明焰堂的人,这事他们如果抓住不放,怎么和上面交待你考虑好了?”袁容将烟尾摁进烟灰缸“我想你也考虑过后果。”
王晟言倒散漫的笑起来,惯常阴狠的脸也意外柔和:“昨晚确实冲动了。”
袁容一怔,眼神不易察觉黯了黯。
“姓林的是什么人?让你这么护着。”
“我和他有笔帐。倒是你”王晟言不知道从哪摸出一管药,按住他的手“伤口还是处理下。”
袁容的背脊瞬间僵硬,不着痕迹地避开触碰,“我自己来。”
将伤口处理完毕,他靠回沙发,彻夜未眠的脸上多少显出疲惫,王晟言已重回人群里应酬,只能看到一个侧影,让他一时恍惚。
想起第一次见到王晟言是在孤儿院,作为新成员被院长从车里抱下来。
孤儿院里的小孩多生性怪癖,打架斗殴时有发生,每每总将祸端指向新来的人,王晟言却逆来顺受,独来独往,在诸多小孩中像个异类。
“弱鸡,又被揍了?”
袁容出言不逊地坐在嘴角乌青的人身边。
“被人误解不解释,替人背黑锅被惩罚你连痛也不喊,指东绝不会向西”袁容向后撑着身子,倒在台阶上,享受冬日暖阳“不知道你是真好人还是真傻瓜?”
身边六岁的王晟言像尊雕像,将自己抱成一团不言不语。
“小容哥儿,院长叫你”护理长抻着脖子朝这边吼了声,转身继续去忙碌。
这已经是第十三批来表达领养意图的家庭,袁容一如既往的回绝,表情轻松地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看到仍旧坐在台阶上的小小身影,依然十分不礼貌的用脚踢了踢他胳膊,算是打招呼。
“你是哑巴还是聋子?你爸妈就是看你这样才抛弃你的?”丝毫不客气的刁难。
自讨没趣的人又重新躺回去,眼睛被阳光晒的眯起,像望到很远“弱鸡,你说,什么样的人会领养你?”
王晟言却转过头直视自己:”我会在被领养之前离开这里。“说完,便转身离开。
从那一刻开始,自己的眼神像着了魔,有意无意追着那道瘦弱的身影。
会将欺负他的人在暗地里痛揍一顿,在他被关小黑屋时从床上溜下来,趴在那扇窗前陪上一整夜。
直到那个雪夜,跟着王晟言从孤儿院逃出,后来,一起进了青龙帮。一路走来
“你是我的兄弟。“
是从未变过的回应。
兄弟。
一个恰到好处划分界限并得体的称谓。
第七章
警局里一片和谐春风,随着陆启胜的抓捕归案,警方公信力大涨。
所有人都看郑学很顺眼,包括食堂的老大爷,午饭时都乐呵呵的给郑警官多加一个鸡腿,因为他们听到的逮捕行动,完全是另一个版本。
说郑学在船上遇着陆启胜一伙不畏不惧,三秒击倒一个,四秒打趴一双,完了几步弹跳蹦上二楼窗口一脚踹破玻璃翻身进去,还不小心让那大玻璃扎着隐私部位,但当时情况紧急,郑警官不仅没喊疼,还坚持完成了任务。
故事听到这
所有人看郑警官的目光都多了层别样的光辉。
郑学在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一块鸡腿肉正好卡住喉咙,差点因公殉职。
比起郑警官的春风得意,邵天柏看起来就不那么顺风顺水了。走私案本是他主执行,如今让郑学率先摸到线索抢了风头,即使他笑得再风流倜傥
也让人看起来有那么点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