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2)

原罪 墨白先生 2320万 2021-12-17

于是,李墨白家中的那个冷柜变成了他夜晚栖息的卧床。他觉得自己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只有在棺材一样的冷柜中才能寻找到最后一丝的安宁。

李墨白已经很久没有行动了,他每天晚上都会泡在r’** ar,总是点上一杯橙汁,在狐狸老板的冰冷目光中,坦然地观察酒吧里的众人,一面在心中揣测他的敌人,是否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黑暗的酒吧像黑色的牢笼,内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潜伏的野兽。他在观察他们,而他们似乎也都在看着他,又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

而那个传说中的考验却一直没有来。

当李墨白终于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有一天,他收到一封信,而他的生活从那一天开始,变得混乱。

这个普通的黄色信封里夹着一朵干枯的玫瑰,连同着一张熟悉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有是一个地址,这一次,神秘人让李墨白在下午3点整,去该市一个公众公园的喷泉那里等待他的第一个考验。

李墨白不理解那个人的目的,难道在那个喷泉边会有另一具尸体等待他?但那是公共场所,他很难想象那个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尸体移到那里。

时间距离下午3点越来越近,虽然不愿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约在正点时站在喷泉处等待。

不出李墨白所料,喷泉处一切正常,没有尸体,没有音乐盒,没有玫瑰,没有卡片。

什么都没有。

李墨白咬牙,再一次被耍了吗?

他环顾四周,今天天气依然很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这个公园很受民众欢迎,喷泉边的草坪上,一对一对的情侣们,或晒太阳看书,或野餐打牌,或奔跑嬉闹。也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为孩子们设立的公众设施前玩耍。

比如那里就有一位母亲,长长的头发,红色的毛线开衫,脸上挂着温柔慈爱的笑容,正在为儿子推着秋千。她的儿子大约5,6岁的样子,正坐在秋千上欢笑,他的脸上闪烁着阳光般的笑容,纯真美好,不愧为祖国的花朵这样的形容。

这个场景很眼熟,李墨白眯起眼,仔细地回想,映像中,似乎也曾有这么一位母亲,在这个公园里为她的儿子推着秋千。她推得很用力,那秋千高高地荡起,又重重地落下。

孩子恐高,在秋千到达顶端时惊声的尖叫,小小的心脏随着秋千的摇摆而起伏跌宕。

那个母亲的面容隐藏在阳光之下,很模糊,看不清。

那个孩子,又是谁呢?

头开始疼,剧烈的疼。李墨白捂住额头,弯下腰,脸色变得苍白。最近因为睡眠不好,他经常会头疼,止痛的阿司匹林是他唯一的救星。

就在李墨白头疼欲裂的时候,喷泉边的公用电话突然响起,丁铃铃的** 似击在水中的石头,打破了四周的宁静。李墨白还在摸头,那不停作响的** 吵得他的头更加疼。

有路人好奇,接了那电话。而后带着满脸的诧异走向李墨白:“先生,那电话是找你的……”

李墨白扬起头,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他确信,一定是那个人!

他接过公用电话:“喂?”

“你好,李墨白。”

听筒中的声音,僵硬,机械,混杂着机器的嘶嘶声,是那种电脑合成出来的声音。

这个公园向来以欧式风格着称,喷泉里是维纳斯女神的石膏雕像,而这个电话亭,也别出心裁地模仿传统的英国红色电话亭模样,复古醒目。

关上门的红色电话亭,与外界的一切嘈杂隔绝开来,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安静到近乎死气。

李墨白觉得自己就像被关在一个无声的红色盒子中,而那听筒中缓慢而机械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密闭空间中听起来,诡异非常。

他的头皮有些发麻,心头涌起无端的不适。定了定神,他冷冷地问:“你是谁?”

30秒的沉默之后,听筒中再次响起那机械的声音,很长一串,如同一个机器人在向听众下着指令:“请接受你的第一项考验,在你左手边的儿童乐园区有一对母子,母亲穿着红色的毛线开衫,你的任务是利用你的方法将那位母亲带到以下地点,你有七天的准备时间。如果七天之后,你没能做到,我会将所有关于你犯罪的证据交给警察。”

电话中的声音接着将那个交接地点重复了两遍,这一次,是城市东郊的一个废弃的旧工厂。

那个人没有给李墨白任何回答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李墨白手举着听筒,楞在电话亭中。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后,他摔了电话,冲出电话亭。他喘着粗气,四下望去。

他在这里!那个人一定在这里!

李墨白额上冒汗,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毫无疑问的,那个人对他的行动了如指掌,此刻一定就潜伏在公园的人群中,窥视他,考察他。

可惜公园中的人太多,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可疑,每个人都像带着伪装的面具,他无法从那一张张的脸中分辨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茫然地坐在喷泉边,看着那对母子发呆。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人会选中这个母亲。

是早已设定好了的呢?还是因为刚才自己一直目不转睛盯着这对幸福的母子。

阳光之下,女人温柔地微笑,看上去是那么的无辜。她的孩子欢声大笑,纯真可爱。

李墨白看着他们的笑,又是一阵恍惚,那个人要他将这位母亲抓走,究竟要做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仓库里那具女尸的惨状,所以,那个人希望他做帮凶?将这个女人变成另一具红衣的女尸?

凭借神秘人对他的事情的了解,他并不怀疑神秘人手中掌握有他犯罪的证据。既然神秘人用举报警察威胁他,那么他是不是必须遵照他的意思,向这个女人下手这种被胁迫被奴役的感觉令李墨白不舒服,十分得不舒服,但他别无选择……

太阳渐渐落下山头,母亲牵起孩子的手,向家的方向走去。李墨白愣了愣神,还是站起身,悄悄尾随在母子的身后。

此后的一个星期,他发挥自己的‘专长’,将关于那个母亲的一切打探清楚。

这是一位离异的单身母亲,做着普通文员辛苦繁重的工作,时常会加班,于是只能拜托邻居去幼儿园接她的儿子。每天华灯初放的时候,母亲拎着儿子最爱的奶油卷蛋糕,带着满脸的疲惫回家。

她的儿子总是早早地等候在家门口,母亲看见儿子,绽放开温柔慈爱的笑容,将孩子抱起,低头亲亲他的额角:“妈妈回来了。”

李墨白站在远远的路边,看着这样一幅母慈子爱的画面,头疼得愈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