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2)
餐厅外的长廊上,分别之前,顾惟星抬手给陈薇一个拥抱,他日渐成熟,怀抱更加宽厚,带着暖意。陈薇意识到,顾惟星真正地长大了。
回北京那天,戚菏戴着大墨镜、大口罩,马不停蹄往家里赶,顾惟星前两天回国,正在他们的二层小楼里给盆栽浇水。
实验室的学弟为了感谢他的帮助,给他捎了好几钵盆栽,顾惟星本来不想要,可学弟说这小礼物从他出国前就准备好了,好不容易找着机会给他,顾惟星便收下了。
他是陈教授的关门弟子,深得厚爱,做事细致负责,人又聪明有头脑,学长学姐都乐意带着他,学弟学妹们也经常来找他帮忙。
一开始顾惟星还不适应,渐渐熟络之后,也能相对轻松地面对这些事情,实验室里氛围轻松,陈教授又最讨厌明争暗斗,他也慢慢适应大家的热情,在实验室工作时都更有干劲。
这几盆盆栽顾惟星都放在阳台上,咨询过何茜莲该怎么养活,还特意去书店买了相关的书籍,一抹沁人的绿总是能给人带来好的心情。
戚菏回到家先和顾惟星来一个长达十分钟的拥抱,抱完仔细打量他,又瘦回去了,西餐肯定不好吃。
顾惟星也细细打量戚菏,脸都变糙了,可见风沙是真的大。
戚菏讨来几天休息,日日送顾惟星上学,又屁颠屁颠接人回家。实验室里的人都知道,顾惟星有个要好的朋友是大明星,还追着戚菏要签名,只有陈教授板着一张脸,痛心疾首徒弟被猪拱,还勒令实验室的各位不能搞崇拜主义。
晚上,顾惟星收拾英国带回来的行李,看到夹层的表盒,蹬蹬地跑到戚菏跟前。戚菏瞧见他手里的东西,问:“给我的礼物?”
顾惟星如实回答:“我妈给我们的礼物,新婚礼物。”
戚菏蹭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碰都不敢碰。半晌,他去阳台给陈薇打电话,说要好好道个谢,那副傻样,顾惟星都想笑。
等戚菏打完电话回来,顾惟星又去收拾行李了,其实他也给戚菏准备了礼物,不过现在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只好先瞒着。
周末,戚谨行突然来访,他来北京出差谈生意,正好过来看看两个弟弟。戚菏本来要订餐厅,奈何戚谨行嘴刁,说要他亲自做。
戚菏没办法,一大早乔装打扮去超市,和顾惟星一起挑选食材,半点不敢怠慢。
戚谨行中午有饭局,他最近几年涉足娱乐产业,跟一群志向远大、头脑简单的导演谈合作。一群中年男人三句离不开梦想,五句离不开钱,还有一句顾着套戚谨行的话头。
他听得敷衍,几杯酒下肚,只惦记晚上能吃顿好的。
所以从餐厅出来就打电话监工:“买好菜了?准备做什么?我难得来一趟,好好招待我。”
戚菏哪敢说“不”字,除了是是是,只有好好好。午睡完就钻进厨房忙活,搞得像领导视察。
顾惟星拿出柜子里的藏酒,戚谨行说出发时便醒上,等他来了能坐下直接开餐。
戚谨行披着月光前来,满身疲倦地坐在椅子里,和家人一起共进晚餐,总算能放松几分。戚谨行松了领带,戏谑道:“你们俩这小日子挺滋润啊。”
戚菏没忍住,道:“哥,你什么时候找老婆?”
戚谨行呛他:“爸妈都不催,你管那么宽。”
戚菏还揣摩上了:“爸妈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急。”
戚谨行鸡贼地转移话题:“听说郑导有部古装剧找你拍,你还摆架子?”
戚菏瞎扯淡:“深山老林,我怕冷。”
戚谨行差点儿敲爆他的脑袋:“冷也给我冷死在山里。”他哪不知道戚菏那点小心思,又道,“最近上面有个推广曲,我推荐了你,到时候别掉链子。”
戚菏这下高兴了,疯狂给戚谨行夹菜,戚谨行琢磨着自己的傻弟弟是要撑死他。
饭后,戚菏虚心假意地挽留戚谨行住一晚,被他哥无情地戳穿:“我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过几天你得去山里,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戚菏屁颠屁颠把这尊佛送走,顾惟星站在门廊上闹了个大红脸。
夏末的夜里,风仍是热的,顾惟星坐在白色的钢琴前,弹奏戚菏写好的谱子,微风吹起纸张的一个角,纱帘轻轻飘,如水的月色落在琴架上,像是一幅画。
戚菏拿一把吉他靠在墙边,和顾惟星商量新歌的旋律,他总是不满意,觉得缺少点什么,等顾惟星将那一连串音符弹下去,顿时有了灵感。
七零八落的谱子铺在地毯上,戚菏不知疲倦,连咖啡都顾不上喝一口。顾惟星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戚菏抬起右手将椅子上的薄毯披在顾惟星身上,继续低头改谱子。
第六十七章终章
前一阵拍的电影戚菏得去录片尾曲,他非拽着顾惟星一起去录音室,还不要脸地说这是他表弟。
顾惟星坐在小椅子上等他,录音室里的戚菏低头深情演绎每一句歌词,顾惟星趁他不注意偷** 照,戚菏在暖黄的灯光下,温柔又风情。
回去的路上顾惟星改掉壁纸,戚菏抢他的手机看,边看边乐,嘴上怪他** 自己没准备,心里被爱情的甜蜜浇灌,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去深山老林的那天,戚菏差点儿泪洒机场,谁成想刚腻歪了几天又要异地,他坐在车里跟顾惟星哭诉,被于宝玉翻无数白眼也顾不上。
顾惟星倒是没嫌他烦,仔细核对东西带齐了没,一样一样照清单数,戚菏说他怕冷,顾惟星还真就准备一堆东西,羽绒服、暖宝宝、帽子、围巾和厚手套一样没落下。
快要登机了,外面一堆粉丝扛着长枪短炮,戚菏在顾惟星唇上落下一个吻,依依不舍地下车。他被花团簇拥,在人群中那般耀眼,顾惟星没能移开眼睛。
北京还是艳阳高照,中国最北端的深山里,确是白雪皑皑。戚菏进山后,白天拍戏时常找不到信号,晚上回房间尽情骚扰顾惟星。
顾惟星一个人待在家,又恢复了顿顿食堂的生活,偶尔和实验室的其他同学一起聚餐,校外一条街热闹非凡,回到家和戚菏视频聊天,倒也过得充实。
戚菏喜欢和他讲剧组的趣事,琐碎无常,顾惟星也偶尔和他说实验室的项目,但戚菏听不太懂,所以他只简单带过。他们心照不宣地报喜不报忧,聊到犯困也不肯挂电话。
山里的雪景其实很美,戚菏拍一组照片给顾惟星发过去,树枝上冻着冰棍,白雪落在枝头,远远看见远处的红瓦房。
顾惟星总是对雪充满好奇,以前在南方,一年到头只有一两场雪,后来在北方,连日的风雪也没消耗顾惟星的热情。
他们隔着屏幕一起看雪景,戚菏数墙上的日历,回家的日子又近一天。已是深夜,山里静得出奇,公鸡版图最北端得旅馆里,戚菏吹着暖空调,电脑屏幕里那人的笑脸,他看得沉醉入迷。
九月刚开学,实验室又来一批新的学弟学妹,其实大部分都是本科升上来的,有些寒暑假也留在实验室帮忙,顾惟星成了元老级人物,新来的副教授知道他是陈老的关门弟子,对他也礼让三分。
顾惟星每天开开心心做实验,等待戚菏生日的到来,他向陈教授请三天假,陈教授问他干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