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1/2)

我看着那双清澈无垢的眼睛,恍恍惚惚中,就好像也看见了那个清俊而阳光,有着梦想,有着坚持,活得快乐无忧的简明希。

我揉了揉他的头,温柔的笑道:“再被我压榨几年吧,好好学,等学成了,老子会放你自由的。”说着我又垂了眼睛,笑着喃喃一叹,“我以前吃过的亏,怎么着也不会让你再吃一回了。”

段弋泷揉着脸愣了下,看着我,语气里有着些不解的疑惑,“师兄?”

“没事没事,”我一脚踹开他,坐直身子,“s城的那个项目怎么样了?”

“嗯,报告已经弄出来了,”段弋泷一听到工作就来了精神,闻言就站了起来,走向办公桌开始翻弄,然后从一堆资料中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我,“在这里。”

我接过来翻弄着看,段弋泷却站在我身边没走开,“师兄啊……”

我看着一堆数据,心里头默算着,头也没抬,“怎么了?”

“这么大的一个投资项目,”他一下坐在我身边,语气里有些踌躇,“那片地现在还有好几个大公司挣着抢没结果了,咱们能比得过么?”

我笑了,抬头看向他,笑笑,“总包当然拿不到,要是一包二包,你难道对咱们还没这点自信?”

段弋泷眼睛亮了起来,看着我兴奋道:“那,那咱们跟哪个公司?”

“那得看谁能把那片地抢下来了,”我顿顿,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笑道:“先把一期的可研弄出来,咱们去找大老板谈谈,说不定还能提前起草下合同了。”

“大老板?谁?”

我走到窗边,看着高楼下车水马龙,忙忙碌碌的不停一刻。

“急急忙忙苦追求,寒寒暖暖度春秋,朝朝暮暮营家计,昧昧昏昏白了头,是是非非何日了,烦烦恼恼几时休,明明白白一条路,万万千千不肯留。”

说罢,抬手握住手腕上的手表,慢慢的摩挲着它的轮廓,我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鼎纪的总裁,向展瑄。”

第60章

在酒店的客房里,我拿着整整四大摞钱,手指轻柔的一张张数着清点,又放在鼻子下好好的闻了两三遍,贴在脸颊上蹭了五六下,最后才心痛的给它们捆扎成束,将其放在旁边的书包里。

看着这么多新鲜出炉的红艳艳大纸钞,老子怔怔的注视许久,内心来回挣扎,努力的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将它们重新拿出来再数一遍!

这么多的钱啊,这么多的票票啊,今天晚上以后就都不是我的了,我的小宝贝们啊,再也见不到了。tt“师兄……”

我含泪凝注着这些钱,手上不断地抚摸它们,尽一切力量将其形其貌深深的烙印在脑海里,此时只是下意识的应了段弋泷一声“嗯?”

“……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咱们就别给了吧。”

我抬起头,氤氲着眼睛看向他,“想什么美事了?不给,你不给,谁又能给你好处?”

段弋泷看着我先是愣了一下,脸一红,随即又一怒的将头猛地转向墙壁,那股压抑的焦躁劲儿,就算老子闭着眼,那也是能凭感觉那也能从他散发出的阴沉气场里头体会出来的。

自打今天我让他去银行将这些钱提出来后,这小子就没给我一个好脸。

“我就不明白了,”段弋泷鼻子里哼哼着,从头到尾都写满了“我很不爽”四个字,“咱们这努力了这么久,废了多大的心血才弄出的计划书,我就不信还有谁能比得过,堂堂正正的将项目争取过来不好么,非得弄这些……”

他扫了眼我面前桌子上放的钱,又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弄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珠,摇头长叹一声,“年轻人啊,有思想、有情绪是很正常的,可你要把这些情绪都带到工作中来,那就是犯错误喽。”

段弋泷瞪着眼睛看向我,叫了起来,“难道不行贿还是错的!”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就伸过手去好好的揉了一通他的头,笑了起来,“傻小子,真有我当年那种痴傻的风范。”

“世道如此啊,”看着他翻着白眼,我笑道,“这套规则从古至今就没变过,讲人情不讲法律,想改?你有那本事么?”

“我就知道,你跟老师是一套理论。”段弋泷又哼哼唧唧的,“既然改变不了,就努力的学会适应。”

我慢慢将钱放在书包里,“对嘛,那你还废什么话,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段弋泷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倚在沙发上,低声道:“师兄,就算是有真本事的,面对这种情况也得屈服,对么?”

“当然,”我点着头给书包拉上拉链,“这年头不兴清流名士了。”

说完,我又抬头看向他,而这傻小子就那么愣愣的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人都木了。

见到他这样,我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将傻小子拉过来揽在怀里抱住,感觉他身体一僵,我又抬手缓缓的顺着他的后背。

这小子虽然长相、性格跟简明希绝不相同,可印在骨子里的志向和报复,那就好像一个模版里刻出来的,不带分毫的差别。

以至于每次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都得进行许久的思想斗争,才勉勉强强的再去实施。

办公室基层得出第一手资料,段总经理只要哪天脸色极臭,逮到谁骂谁,那就是他在外面又给人卑躬屈膝,心里不痛快回来撒火了。

更有甚者,他几回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或顾教授那里,寻求心理开导。

不一样的是简明希事后总是带着无奈而苦涩的笑,将所有的一切都憋在心里,段弋泷则是冷面锐利,把不高兴不痛快,全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还是年轻啊,出校门的时间不长,磨练的时间也短,甚至连面具都还戴得不稳。

所以当初老子才能一眼就在人堆儿里逮到他,所以对他才总是忍不住多关心些,处处照顾,甚至用写小说积累来的钱,给他开拓一片能展翅的天地。

只是,不想让他走上简明希的老路。

顺了好久的毛,总算见段弋泷不僵了,老子便拍着他肩膀笑道:“你也说了,那份计划书是咱们废了大心血弄出来的,谁也不想让它付之东流,现在咱们不过是要给它多几分保障,对吧?”

段弋泷现在倒改为直接安静的窝在我怀里,抱住我的腰轻轻的磨蹭了两下,低低的“嗯”了一声。

照顾太多肯定更是害人,还不如让他去这大染缸里头好好磨练一番,见识多点,将来吃亏时也能少点。

我沉吟了一下,笑道:“给你说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