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2)

飞白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跟乔立一起吃饭了,冷不丁俩人挤挤挨挨坐在一块儿,外面是凉飕飕的天气,面前是热乎乎的饭,风呜呜地刮在窗上,倒更让他感觉哥们儿关系瓷实。

乔立瞥见墙角摞了两箱啤酒,顺口问:“哎,喝两口吗?”

飞白本来想说歇了吧你,我下午还有课,但不知道为什么舌头一转居然答应了:“成,来点儿吧。”

可能是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像坐过山车跌跌撞撞,被晃得神志不清,得放松放松自己。

“得嘞,”乔立抬起头喊出声,“老板,给开两瓶啤酒!”

两个玻璃瓶声音清脆地被杵在桌上,白色的泡沫顺着瓶口流下来,飞白率先抓起一瓶仰着脖子灌了两口。

乔立知道飞白酒量奇差,本来就是想让他稍微尝点舒缓一下情绪,看他这架势立马慌了,伸手去夺瓶子:“别别别,咱克制点儿,飞白你是忘了自己喝醉以后什么德行了吗?”

飞白其实心里有数,没喝多少就任由乔立把啤酒瓶拿走了,冰凉的液体淌过他的喉咙,淋湿五脏六腑,所到之处随即热烘烘地暖了起来。

人一喝酒就容易感性,飞白啃了两口熏肉饼,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说我谈个恋爱为什么谈得鸡飞狗跳的,别人怎么就不这样呢?”

乔立的筷子停住了,他斩钉截铁地说:“不怪你,怪许戈扬他不是个东西,谁让阎王爷没看住他叫他抢了张人皮出来混呢。”

飞白的注意力其实已经不在许戈扬身上了,他满脑子都是洛予森,但又知道自己不应该期待什么,毕竟他做了那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乔立觉得飞白就差把“失魂落魄”四个字写脑门儿上了,他咳了一声,试图用别的事情吸引飞白的注意力:“对了,你那校友讲座什么时候开始啊,咱这学期都过半儿了,你可别忘了,不然学分拿不到就毕不了业了。”

“唔,应该是这周六。”飞白心不在焉地说,然而说到周六这个词的时候又回过了神,周六是给洛非非上课的日子,他还得跟洛予森请假。

飞白怕自己到晚上就忘了,当即就拿出手机给洛予森发了消息,跟他说最近一两个月的周六上午都要听讲座,不能去二环别墅给非非上课了。

洛予森过了一会儿才回复,问他选了哪个讲座。

飞白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但还是乖乖回复了:“大数据与文献可视化分析。”

洛予森看到的时候轻轻抬了一下眉毛,小孩儿选的是他的讲座,而且好像还没有意识到。

他故意不告诉飞白,只说了个“好”字,心想不知道小孩儿到时候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飞白跟乔立吃饭吃了挺长时间,来不及回家休息,就只倚着墙闭了会儿眼睛,接着就回去上课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那节跟钟易一起上的公选,飞白刚进教室就在最后一排看见了那颗半蓝不绿的脑袋。

他愣了一下,小蓝毛不是应该去排练元旦晚会吗,怎么又过来上课了?

飞白不知道的是,这几天许戈扬越看钟易越不顺眼,总是找借口跟他吵架,钟易整个人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排练的时候总是背串稿子,结果被换下来了。

他盯着钟易后脑勺看的时候猝不及防对方把脸转了过来,两个人毫无准备地对视了几秒。

钟易的目光从平静变成了愤怒,他站起身走到飞白跟前,咬牙切齿地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飞白抢在了他前面开了口:“师弟,我跟你说两句话行吗?”

作者有话说:

明天开始日更了,我要支棱起来,努力营业,早日完结(???_??)?

第95章补肾

飞白拿不准小蓝毛会不会耐心听完自己说话,但他觉得两个人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还是迅速地张了嘴:“虽然我不知道许戈扬都是怎么跟你说我的,但是自从我和他分手之后一直都是他来纠缠我,我从来没多跟他说过一个字,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别再把我掺和进你俩的破事儿了……”

他还没说完,钟易突然冒出来一句:“可是扬哥说你……”

飞白没好气道:“他说我旧情难忘总去骚扰他之类的话了是吧,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新男朋友了,你那天不是也看见了吗,我男朋友哪儿不比许戈扬强?我脑子有病才会再回去找许戈扬。”

虽然洛予森不是他男朋友,但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么说才能让蓝毛信服了。

钟易表情不怎么好看地沉默了一会儿,飞白能看出来他觉得自己说得有道理。

果然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洛予森有多好。

只有他不知死活地把对方当成了报复前男友的工具。

“而且师弟,”飞白盯着钟易一字一顿道,“我觉得你最好有点儿当小三的自觉。”

“小三”两个字让钟易浑身一僵,原本狠戾的眼神变得有些怔忪。

当初许戈扬说会很快跟飞白分手然后公开他,拖着拖着,那两个人是分手了,但他一直没有被许戈扬摆到明面上来,每次他提起这件事,许戈扬要么敷衍,要么不耐烦,总之没有一次给过他想要的答案,后来实在被他逼得急了,就说飞白总来纠缠自己,现在公开会有麻烦,让他再等等。

那时候他一厢情愿地相信了,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飞白不等钟易再说什么就转身走了,随便找了个离对方很远的座位坐下,看钟易没有跟过来,而是仍旧站在原地发呆,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仍然厌恶这个师弟,但不再是因为许戈扬,而是因为对方做了像当小三这样他看不起的事情。

下课之后飞白随着人流出了教学楼,在往图书馆走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奶奶。

他在路边找了张长条椅坐下,随手点了接听。

老太太兴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飞飞啊,今天上午我跟人去钓鱼了,钓上来一条又大又新鲜的鲫鱼,你晚上不是没课吗,回来一趟,奶奶炖汤给你喝。”

飞白说了声“好”,又问奶奶跟谁去钓的鱼。

“就是那个跟我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头儿,没想到他的爱好还挺多,上次……”奶奶滔滔不绝地开了口。

飞白知道他奶奶话匣子一开就关不上了,赶紧打断这位超龄少女讲述她的第二春细节:“行行行我知道了,我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回去,现在先去图书馆看会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