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2/2)

爱有时候就是一顿冷热刚好,有菜有汤的饭,除此之外,你寄望再多,也不过是精神层面的那些看不着,摸不清的东西。

沙厉换了羽绒服和羊毛靴,去了从没踏上的二楼天台,推开两道门,外面的风刀子一样刮进来,他又赶紧把门关上。

天台的雪携着风嘶嘶的往脖子里钻,往脸上打,身上在屋里攒的热气开始慢慢的散,脚下踩过去咔吱咔吱的,蓬松的雪上压出一个个脚印。

这鞋子买回来第一次穿,比他几天没洗得袜子还干净。

他没等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莫非的电话终于来了。

[在那儿?]他问。

“天台上,我想看看雪再大点儿,能不能把我给埋了。”

[我在你房间里。]

“你不上来吗?”沙厉说话的声音和风一起往话筒里灌。

[回来吧!]

回来吧,曾几何时他最爱研究这个回字,明白自己的性向之后,觉得自己这辈子不会有个理所应当要回的地方。

喜欢搞点小伤怀的他还喜欢把“漂泊”和“感慨”挂在嘴边,写进自己疼痛的小青春里。

莫非在他的房间等他,看见的是一个裹的挺严实的沙厉,他还挺知道爱惜自己。

“莫非,你回来的太晚了,我今天生日。”他说瞎话从来就没眨过眼。

“生日快乐!”他知道他在说谎。

“我二十一岁了,先生。”沙厉穿着大厚羽绒服,抱住了那个只穿着单薄衬衣的男人。

“恭喜!”

“我们出去溜达吧,去后面林子里打野战。”

莫非应不下去,淡淡的回了声,“冷!”

“这么大雪,出去散步一定浪漫。”

€€€€*

绿化林里的便道上雪并不厚,估计是傍晚环卫工下班前刚清理过,从住宅区到这里要过一个五米的坡,坡度刚好,砌着台阶,坡上的栏杆上挂着一条条白色的雪,泛黄的路灯下只有他们两个。

撑着一把伞,拾阶而下,小心翼翼。

莫非伸手扣着他的肩膀往下走,期间偶尔会说一句:“慢点!”

林子的便道上一串他俩的脚印,雪花翻翻的飞过来,打在莫非撑着伞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