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2)

李先生 macadamia 1347万 2021-12-17

她咬着手指做深呼吸,浑身颤抖不停,她太怕了,郑曲亭是她的艺人更是她压在心口上的人,他绝对不能有受伤害潜在可能性。

“去给我找张a4的白纸,还有中性笔。”见他挂断电话,李栩禾支使他,并不主动提及电话的内容。

两个人心有灵犀,都不点破齐小果的话。郑曲亭取来笔,扒拉着桌面上的文档,翻很久才从夹子里取出一张,是电影末尾的片段,和他没有太大关系,单面有两行字:春天来了,春儿躺在山坡阴面未化的雪地上,嗅见一缕迎春香,真好闻啊,他闭上眼深深吸气,比脂粉味儿好了不知多少倍,这一生他遇见太多男人,没走过一条好路。春儿笑了。

这是字数最少的一页,找不到完全空白的纸张,郑曲亭递给他,问:“可以吗?”

李栩禾点点头,随后把剧本翻过来用手抠小钉子。

他没有指甲,锋利的小钉子戳在指肚上,郑曲亭阻止的话哽在嘴边开不了口,李先生太认真了,手指做不成的事就用牙去咬,别起后拿大拇指慢慢把钉子掰直。

可能是痛了,又换食指去掰另外一边,两根指尖因用力而失血留下深深的一个钉子窝。

那页带着泥渍鞋印的封皮被取下来了,换上空白的那一面新纸,李栩禾抽出他手里的中性笔,触碰的一瞬间那被扎过的指头变得很痛,他搓搓指腹缓解痛感,郑曲亭立刻弯腰握住他的手,呼出气给他做吹吹飞痛痛飞,李栩禾失笑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您是大孩子,kidult。”郑曲亭轻轻地揉,说“痛痛飞走了吗?”

李栩禾觉得他好生可爱,这么一个大高个,弯腰和他玩小时候的把戏,于是俯身亲亲他的脸颊,柔声道:“飞走了,去一旁坐着。”他坐在茶几旁,只有一把沙发椅,另一侧的长沙发空荡荡的,郑曲亭非要围在自己身边站着。

阴影落下来,李栩禾只来得及握紧拆掉钉子的剧本,恐怕散在地上找不到顺序。郑曲亭手从他膝下穿过,揽了他脊背抱起来,灰蒙蒙的眼睛执拗的望着沙发,俩人一起坐在上面。

郑曲亭圈着他,用下巴蹭他的脸,说:“我要和您在一起。”

李先生的脸又像小番茄似的红起来,道:“那你别干扰我。”

郑曲亭为表诚意松开圈他的手,把头仰在靠背,手张开停在扶手,懒洋洋地看他。

李栩禾低头把钉子重新装回去,又觉得郑曲亭这副样子气人极了,卸下装了一半的钉子作势扎郑曲亭的脸,郑曲亭仗着手大包住他的手不许他扎,眼睛里都是笑意。结果防住脸没防住腰,李先生在他侧腰掐了一下,郑曲亭痒得躲,求饶:“我错了。”

见他老实了,李栩禾又慢腾腾地装钉子,把新的纸张和原有的纸张比齐,戳开小洞扎好再顺着之前的钉眼儿扣好,用中性笔在空白的页面中间端正的签好郑曲亭三个字,顿了顿,又写上dyn。

他的字好看,连笔写得也好看,英文花体也好看,但还是不放心地回头问郑曲亭:“好看吗?”

睫毛抵在镜片上,黑色的眼瞳如墨色深厚,眼尾的皱纹不添老色反而多一种道不明的感觉,好几次泪滑过的时候他都忍不住舔,颊上薄薄一层红,嘴巴,嘴巴还是淡淡的颜色。

郑曲亭盯着两瓣唇亲上去,吮咬了一下又退回来,看着封面上自己的名字说:“好看。”视线落在英文上,又说一遍:“好看。”

李栩禾抬手罩住他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忽闪在掌心,他大概不知道自己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伤心,可是他却清楚地看到,不甘、落寞、挤压着忍耐的一口气久久不能呼出的痛酸感,他看得到,看得懂。二十六岁,终究还是太小了。

“李先生,您问我好不好看,又不叫我看,您可真是……”嘴角勾上去,魅惑的笑纹深深一道,李栩禾收回手,澄澄瞳仁果真没了刚才的情绪,两眼写满调笑看着他。

罢了,李栩禾也不点破,他将剧本扔到茶几上,在清脆的撞击声里,白`皙的手移动到古铜色的颈间拎出纤细的红绳,静静地摩挲着圆润的黄珠说:“不要怕。”

郑曲亭抱着他的腰身,宽厚的肩膀可以轻而易举笼罩住他,eaurose的味道安静地包容着两个人。

“嗯,我不怕。”

李先生至少比自己小了两个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