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他跪直身子“啪”一巴掌打在郑曲亭脸上,并不重,空有响声,这吓到了他自己,蜷着腿从他身上爬下来,捏住眼镜戴好,低头摸索着睡袍的带子。
怎么也找不到,李栩禾有些烦闷,红酒上头了。一只大掌替他从身后寻到带子,拢起他的睡袍轻轻打好一个蝴蝶结。
“李先生,我们这算开始了?”
他似乎一点都不为那一巴掌生气,李栩禾恢复冷清的模样,朝他点点头,说:“晚上搬好住进来。”
郑曲亭见他神智清醒,觉得有些可惜,又听见他说:“以后不要叫我李先生。”
他挑高眉毛望他,浅灰色眼迎着光,琉璃一般的美,李栩禾清咳一声转身收拾桌上的红酒和酒杯。
郑曲亭站起身帮他把软木塞塞进瓶口,拿过他手里的两只杯子,用眼神询问他放进哪里,李栩禾打开玻璃柜中的一间,示意他把酒放进去,抱肩靠在柜子上说:“洗好收进橱柜。”指的是两盏酒杯。
郑曲亭打开水龙头就要冲洗,李栩禾又喊他:“将袖子挽起来。”
他喊得晚了,郑曲亭的两只手都已经沾上水,李栩禾走过来替他挽袖子,羊毛质地的大衣软得袖子一卷便要塌下来,李栩禾索性扯着他两只袖看他洗。
人长的高,手也大,轻轻松松握着两只酒杯。大概去特意美黑了,肤色明显比自己健康许多。脸么,五官立体,从额头到鼻骨一路硬`挺,鼻梁高高的。他一开始以为郑曲亭戴了美瞳,平面照的两只眼灰得性`感,结果是真的瞳色。
“李先生?”水停了,郑曲亭侧头看他,李栩禾对上灰色的瞳,觉得头更加晕了,懒洋洋的收回手叫他收到橱柜里。没有计较他这声李先生。
他要是想继续喊,就喊吧,横竖一个称谓。
第05章
郑曲亭把所有东西搬进金石园,时钟指向十一点半,李栩禾不等他,酒意使得早早便上楼休息。刘六六在一楼转了好几圈,赞叹:“有品味!”
客厅和厨房用一面巨大的玻璃酒柜隔开,红沉沉的酒色被映得璀璨几分,说是酒柜,里面也摆放着许多珐琅器皿,个个发光。
“是个收藏家吗?”刘六六疑惑地问他。
他虽然不懂酒,但玻璃柜里摆放的红酒,怕也值不了多少钱,只图个情趣。郑曲亭拍拍他的头不答,从钱夹里抽出五张,叫他早点回去休息。
刘六六推拒不要,小孩气鼓鼓地说:“郑哥!这样就太见外了。”
郑曲亭坚持,两道剑眉压下来,刘六六怯怯地接过去,赌气:“就知道扮凶相吓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客厅里都是他的行李物品,郑曲亭突然想到李先生今日都是光脚在地上走,他因搬东西来来往往不知将地板弄得多脏。于是把行李拖到客厅边缘,在杂物间找到清洁工具,一点一点把地板整理干净。
次日李栩禾赤脚下楼,换了一件香槟色的睡袍,仍是丝质的,行走间如同流动的水。
一楼没有人,他不知道他躲去哪里。
“郑曲亭。”嗓音带着慵懒和晨起的沙哑。
郑曲亭从沙发上探出头,头发睡得乱糟糟,身上的风衣也没个正型。
“嗯?”声音比他的还要沙哑,低低的撩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