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2/2)
因为挽头溪河畔的土地是根据溪水流向,确保不会造成水土流失而经过计算来开垦的,所以土地大小不一,形状也奇形怪状。
严国荣军人气势再次得到发挥,严澈被分到了最靠近挽头溪石桥的一小溜土地。
这一溜土地种着娃娃菜,没有了天元珠和碧水的严澈,只能靠着汗水来打理菜地,每一锄头都小心谨慎,唯恐锄断了嫩生生的娃娃菜的根。
这不,才锄了两行(这土地有近十米长,却只有三四米宽),严澈已经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不由地暗暗咒骂了几声自己的破锣身子,还得继续干活儿。
这时,埋头锄草的严澈,突然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猛地一抬头,顺着那道视线的方向,严澈望向了桥头……愣住了。
桥头上。
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身材洗得已经近乎白色的灰道袍,一头白发白的透明地披散在肩头的男人,站在桥头,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充满爱意地看着严澈。
手一颤,严澈手里的锄头,落在了软软的土地上,锄刀深深地扎进了土地里。
“我回来了。”
那个站在桥头的男人眼里的世界只有桥下的严澈。
男人嘴角带着一抹温柔地笑,用那么温柔低沉得仿若耳畔呢喃地声音对严澈这么说了一句话。
话音一落,严澈整个人不可遏止地发起抖来。
是了。
就是这个声音,在梦里的,就是这个声音。
是了。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个人,在昏迷之前陪伴了自己三百多是个日子,任劳任怨,没有半句怨言。
是了。
这三年里,脑子里,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缺少了一部分……父兄亲人们言词造句小心谨慎,原来,都是因为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一走三年,音讯全无。
就是这个人,午夜梦回,睁眼天明。
就是这个人……
想到这里,严澈眼眶一热,眯了眯眼,缓缓地弯腰,在地里捡了一块软软地泥土,仰首砸向了桥头:“站在那里装什么‘哔’,还不快下来锄草翻地?”
泥土在男人身上的灰白道袍上落下一个痕迹,男人微笑变浓,浓浓地,暖暖地延伸至眼底,心底。